頓住手上的動作，沈如海震驚的抬眼向著女孩看去，沈嫣面上也是明顯一震，“王妃這話是什麼意思？”
“柳氏勾三搭四，跟那麼多人有染，難保當年肚子裡的孩子不是她為了上位，趁著爹爹醉酒爬上爹爹的床之後，找別人偷偷揣的呢，”
沈綰不屑的挑眉，“又或許是提前揣好的，也未嘗可知！”
“你不要血口噴人，當初跟老爺在一起的時候，我還是處子之身，嫣兒就是老爺的親生女兒。”
跌坐在地的柳姿姿，聽到沈綰的話，情緒當即激動起來。
“你倒也不必急著解釋，本王妃只是懷疑而已，沈嫣到底是不是爹爹的親生女兒，驗一驗便知。”
驗親的辦法無非就是滴血，收到沈綰的示意，下人很快取了一碗水端過來。
沈綰接過水碗，邁步走到沈如海和沈嫣面前。
如此重要的事情，沈如海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結果，當即劃破手指往碗裡滴了一滴自己的血。
不知當年究竟是什麼情況，沈嫣茫然的抬眼向柳姿姿看去，得到了對方肯定的示意，她這才接過下人遞來的匕首，輕輕在手指上劃了一下。
可當她指尖的血滴落進水碗，卻跟沈如海方才的那滴血涇渭分明，完全不往一塊融。
沈嫣竟當真不是他的孩子？
這個結果，對沈如海來說簡直是五雷轟頂。
“柳！姿！姿！”怒火瞬間再次被點燃，他一字一頓向著柳氏看去，緊握的雙拳，關節攥的“咯吱”作響。
一看沈如海的反應，柳姿姿便已猜到，血定是沒能融在一起。
“不可能！”
撲上前，一把將水碗搶過來，看著各佔一邊的兩抹鮮紅，柳姿姿不可置信的拼命搖晃。
可那兩滴血就像是相互排斥般，怎麼都不往一起靠。
“怎麼會這樣，嫣兒她明明就是你的孩子，老爺，真的，嫣兒真的是你的親生女兒，這次我沒有說謊，求求你，相信我一次。”
柳姿姿哭著去扯沈如海的袖子，可沈如海現在對她只有更深的厭惡，
就連之前因為沈嫣出生的一點惻隱之心，也隨著滴血驗親的結果煙消雲散。
別說是柳氏，眼下他看見沈嫣都會覺得厭煩。
雖然他知道在這件事情上，沈嫣沒有什麼錯，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心裡那股子噁心勁。
自己替別人養了十幾年的女兒，還因為這母女倆被愛妻冷落，他是多大的冤大頭。
“事實都擺在眼前了，大家有目共睹，柳氏，我勸你還是別做無謂的掙扎了。”沈綰冷眼旁觀的笑。
“不可能，一定是哪裡出了差錯，再試一次，對，再試一次肯定可以。”
“柳姿姿，你夠了！”不等沈綰開口，沈如海已然完全失去了耐心，一把將人推開。
正在氣頭上，沈如海用的力氣很大，柳姿姿身子不穩，踉蹌著向後倒退，重重跌在地上。
捧在手中的碗跟著掉在地上，“咣噹”摔成碎片，飛濺的水花，打溼了她額前散亂的碎髮。
“柳氏，沈嫣到底是你和誰生的孩子，不會是穆朗中吧？”沈綰的目光自柳姿姿身上流轉而過，最終落向站在一旁的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