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洛瀾和祁衍母子倆喜歡的東西,他都想毀了。
但今晚的事情之後,祁桓卻是真的對沈綰生出了興趣。
眸底閃過一抹精光,待傷口包紮好之後,他當即轉向蔣維吩咐:“讓人再去給玄川傳一封密信。”
附在對方耳畔,祁桓小聲將要傳的內容交代清楚。
……
不知是不是情況太過相似,沈綰在沉睡的夢境裡,竟然重疊出了,前世她捱打之後的場景。
他看見她哭,然後落下一句威脅的話,沒看她就徑自走了。
但他不看她並不是因為生她的氣,而是不敢看,因為他害怕看見她滿臉淚水的樣子,就會心軟。
從房間離開後,他並沒有走遠,就站在門外不遠處,聽著她抽抽搭搭的啜泣聲,不停的蹙眉。
直到房間裡傳出勻稱的呼吸聲,他從窗戶的縫隙偷偷看了看,確定她睡著了,這才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在床邊坐下,點了她的睡穴,他小心的脫了她的褲子查看她身後的傷。
看著她屁股上的一片紅腫,祁衍眉頭緊鎖,一臉心疼的抿唇。
她在他面前,脾氣一直犟的很,如果還能堅持,她一定會咬牙忍著。
既然她沒忍住哭了出來,他知道,她定是疼的厲害了。
其實他只用了兩三分的力氣,他是習武之人,手勁大,他已經很注意控制了。
一開始也就用了一分多的力氣,見她一直不肯服軟,他才稍微加了些力道。
沒想到竟然把她打成這樣。
要說心裡沒有懊悔,那絕對不可能,但他不是後悔打她,是懊惱自己下手重了。
他之所以會跟她動手,根本不是因為生氣。
橫豎她也不是第一次偷跑出去,不是第一次跟他鬧脾氣了。
她揹著他偷偷跟其他男子相會,她惹他生氣的次數簡直太多了,可他從前,就算再氣,也從未捨得罰過她。
今日他打她,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心疼她。
她不吃飯餓著自己,他心疼,可打了她,他也心疼,不過好歹,是把飯吃了。
他是真的拿她沒辦法,以她的性子,他若是不用點強硬的手段,只怕她真能鬧騰著絕食好幾天。
怎麼就不能跟他服個軟,哪怕不用認錯,只要乖乖把飯吃了,他又何至於打她。
取了藥膏,用指腹抹在她紅腫的肌膚上,輕輕按摩直到完全吸收。
將傷處全部抹到後,他重新替她蓋好被子,然後就坐在床邊守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