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錯覺,沈綰竟好像在狗東西的眼睛裡看見了認真。
但不管他是裝的還是真的,她都不可能動容。
前世,他利用了她的感情,重生回來,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即便這狗東西真的喜歡她,沈綰也絲毫不會有負罪感。
“咚咚咚”,門外傳來的叩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知道是回來回稟的侍衛,祁燁起身,走到門口,開門出去。
“殿下!”離殤拱手,“這是在懸崖下找到的。”
循著侍衛的視線,祁燁眸光下斂,落在擔架的屍體上。
臉上全都是劃傷,已然面目全非。
身上的衣服,雖然被樹枝堅石撕扯的破爛不堪,但祁燁還是能看的出來,正是頭前交手時,祁衍穿的那身。
“抬走吧。”祁燁對著侍衛揮手示意,隨即轉身,返回房中。
“你要幹什麼?”眼看對方走到床邊坐下,沈綰一臉警惕的向他瞪去。
“你別緊張,我只是想在你邊上躺著,放心,不碰你。”
祁燁話罷,自顧自在床的外側尋了位置躺下,沈綰也動不了,只能斜著眼看他。
“休息一會兒吧,過了明天,大概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我被點著穴,完全動不了,你還躺在我身邊,我睡不著。”
“若我解開你的穴道,你還能老老實實的睡覺?”祁燁完全不上套。
“先將就一下,如果實在睡不著,就陪我躺一會兒,或者陪我說說話也行。”
“還是算了,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閉目養神吧。”沈綰全然不掩飾對他的厭惡,話罷,緊緊闔上眼睛。
祁燁倒是沒說什麼,只是偏過頭向她看了看,想了想,索性側過身,直直看她。
感受到了他的視線,但沈綰完全不想理,便假裝不知。
翌日清晨,祁燁命人送了早膳,端起粥碗,舀了勺吹涼,遞到沈綰嘴邊。
“放心,沒有毒。”見她遲遲不肯張嘴,祁燁徑自開腔道。
沈綰依舊沒動。
“怎麼,不信我?你不是懂醫術嗎,你自己聞聞看。”祁燁說著,將勺子裡的粥往她鼻子下方送了送。
“我不想吃你喂的東西。”沈綰別開視線,神色冷清的回,“找個婢女來餵我。”
遭到拒絕,祁燁不悅的挑眉,但想想昨晚說的話,他還是忍著將脾氣嚥下。
想要她心裡有他,總得多一些耐心。
“好。”祁燁答應一聲,將粥碗放下,轉而喚了丫鬟進來。
晌午過後,探子傳來消息。
說皇城那邊得到祁湛和謝池硯被圍攻的消息,小皇帝派分別派了謝南天和蒼一朔各帶一隊精銳騎兵前去支援營救。
唇角勾出一抹冷笑,祁燁轉而吩咐離殤,按照原本的計劃進行佈置,今晚出其不意,偷襲皇宮。
祁燁從房中離開後,一抹身影躲開守衛,從窗戶翻了進去。
來人一身粉色連衣裙,白紗覆面,儼然是益善堂錢娘子的模樣。
走到床邊,她對著躺在上面的沈綰喚了聲,“王妃?”
說話間,雙指“唰唰”在女人對應的穴位上點了兩下,替她將穴道解開。
兩人低聲交流幾句,聽到外面由遠及近傳來的腳步聲,來人沒再多留,當機立斷翻窗逃走。
祁燁去而復返,沈綰假裝自己依舊被點著穴,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
不想看他,索性閉著眼睛假寐。
“我知道你沒睡,我只是想在出去之前,跟你說幾句話。”祁燁在床邊坐下,抬手順著女人的臉頰輕撫。
沈綰抗拒性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為了避免暴露,她還是強忍著噁心,緊緊閉著眼睛,沒有動。
不是沒注意到她的牴觸,但祁燁象徵性的選擇忽略,自顧自繼續道:
“等事成之後,我會立馬讓欽天監測算良辰吉日,封你為後,讓你母儀天下,
九皇叔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九皇叔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
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我保證會一輩子對你好,而且只對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