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的主人在錢樂身邊停下。
錢樂側頭看去,正是賀司。
他給江壽換上一瓶新的葡萄糖,掃了旁邊的錢樂一眼,隨口道。
“你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我...我沒錯!”
錢樂咬牙擠出低啞的聲音。
“是嗎?那就拭目以待吧。”
賀司給江壽換好續命藥,將空瓶子塞進兜,又提起熱水壺向安閒走去。
錢樂盯著賀司的背影,嘴裡喃喃有詞。
“我沒錯,我絕對沒錯,至少...至少我能活著。”
賀司走到乾飯兄妹旁,恭聲問詢。
“安先生,需要熱水嗎?”
“來一杯。”
“我也要!”
“好的。”
賀司變戲法似得取出兩個一次性杯子,放在保溫箱上倒水。
安閒看了他兩眼,問道:“賀明德跟你什麼關係?”
賀司的手微微一顫,滾燙的熱水險些灑出來。
轉瞬間,他恢復平靜,聲音中除了恭敬,聽不出其他。
“賀明德是我爺爺。”
“哦?”
安閒來了興趣,乾飯的速度都放緩了。
“那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安先生想要聽什麼樣的回答?”
兩杯水賀司倒了七分滿,收起水壺,反問安閒。
“我想聽...好聽的。”
“我爺爺在江壽的蠱惑下走了歪路。
是安先生心善,不忍看他名節盡毀,所以為民除害。”
安閒一愣,旋即笑著誇讚。
“孝!太孝了!”
“哥哥,你牙齒上有菜葉子。”
安閒笑容僵住。
“吃你的飯,還有下次小點兒聲。”
“噢。”
粉毛小腦袋埋進飯盆,繼續開幹。
安閒則用欣賞的目光打量了一番賀司。
賀司面無異色,體現出良好的心理素質。
“你是個明事理的,以後一定有前途。”
對他,安閒給予高度評價。
“安先生謬讚。”
“既然知道是江壽蠱惑,那你應該清楚,導致你爺爺死亡的罪魁禍首是他。”
“是的,我清楚。”
賀司扭頭看向江壽,臉上展露出的恨意。
這多一分則過,少一分則缺。
教科書般的精準,恰到好處。
安閒看了直呼內行。
“雖然是裝的,但確實裝的像。”
被人揭穿,賀司一秒收斂,也不顯得尷尬。
“安先生還請放心,我爺爺告誡過我不得找報仇。”
安閒沒搭話。
用得著我放心?
一個普通人而言,站這兒不設防讓你殺,你也殺不死我啊。
賀司也沒繼續刷存在感。
靜靜候在一旁,看杯中沒水了及時添水。
比經過培訓的高級餐廳服務員,還要有職業素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