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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
宋季凜回來得晚。
阮聽夏已經歇下了,客廳才亮起了一盞昏黃的微光。
因為怕吵醒她,宋季凜拎了衣服去外面的浴室洗漱。
但回來時,阮聽夏還是迷迷糊糊地醒了。
不知是不是習慣了宋季凜抱著她睡。
今晚他沒回來,她其實睡得很淺。
因此,宋季凜進門的那一瞬她便迷迷糊糊的感覺到了。
而此刻,女孩兒睜著迷離的雙眼,看向昏暗光線裡那道立在書桌前的身影:“阿凜?”
宋季凜聞聲,快速地闔上了抽屜。
朝床邊闊步過去,親了下她潔白的額頭,“吵醒你了?”
他沐浴後的清香撲鼻而來,阮聽夏抬手抱著他,嗓音軟軟的,“沒有呀。”
宋季凜一手託在她腰後,另一隻手掀開被褥。
床褥下陷,阮聽夏自然而然地軟進了他的懷裡,鼻尖嗅了嗅他衣服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渾身放鬆下來。
她隨口問道:“你怎麼回來得這麼晚?”
宋季凜身體僵了一瞬,抬手撫了撫她的後背:“忘記看時間了,下次早點回來。”
阮聽夏看著他似乎有些微繃的下頜,她碎亮的眼眸眨了眨。
宋季凜抱了她一會,發現女孩兒還沒睡,便垂頭溫柔地看她:“睡不著了?”
阮聽夏搖搖頭,又點點頭。“有點兒。”
“那我陪你說話?”
阮聽夏微微頷首,她想了想忽然淡淡開口,“阿凜,你給我講講默默?”
“你貓毛過敏的話,怎麼養它的呀?”
宋季凜黑眸垂落在她瑩潤的面容上,勾了勾唇,“我不怎麼接觸默默,都是遠遠地看著。就每天按時餵它吃東西的時候會接觸到。”
阮聽夏若有所思地“哦”了聲。
宋季凜“嗯”了聲,卻沒告訴她,其實他常常忍不住偷偷去摸一下小貓。
而後就是過敏的煎熬,手上瘙癢發紅。
她安靜了會,忽然又開口:“那後來默默怎麼樣了?”
宋季凜沉默了會,嗓音忽而沉了些,“去世了。”
阮聽夏一怔,“那你不是很難過?”
養了那麼久的小貓,大概就看著親人去世一般,應該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他靜靜地看著她,“還好,默默去世的時候很安詳。”
不知為何,明明他說話的語氣很輕鬆,阮聽夏卻止不住心底悶了一下。
女孩心思一動,忽地想起沈殷說的話,她手指揪了下他的衣襬,張了張嘴:“阿凜……”
你怎麼知道它叫默默?
宋季凜一直沒等到她的下半句,“嗯?”了聲。
阮聽夏仰頭,藉著昏黃的床頭燈,悄悄看著宋季凜深邃的輪廓。
在注意到他眼底掩蓋不住的倦意時,她心底一熱。
忙了一天,他累壞了吧。
“沒什麼,睡覺吧,我困了阿凜。”
也許不是所有問題,都非要問出答案。
宋季凜應了聲,抬手熄了燈,將人輕輕擁進懷裡,“晚安軟軟。”
*
翌日。
阮聽夏驚奇地發現自家小姐妹失聯了。
宋暮煙在逗老男人。
那沈殷呢?
明明說好今天上午跟她一起出去逛街的。
一直到了下午,沈殷那頭才有了消息。
沈殷“噝”了聲,抬手揉著亂糟糟的秀髮,從床上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