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
安欽僵在原地,感覺渾身血液倒流,屋子老舊的紙窗被一隻慘白鬼手捅破,鮮紅的指甲伸了進來。
一個穿著嫁衣的女鬼胳膊一整個捅了進來,跟著腦袋還朝裡擠,整個窗子被她擠得咯吱作響。
她的鬼手撐著下面的窗臺,腦袋旋轉著頭朝下,正在試圖朝裡擠,邊爬邊衝安欽咯咯笑:
“我穿嫁衣漂亮麼......”
緊接著又捅進一隻死青發白的手,掰著窗子朝裡爬,密密麻麻的鬼手胡亂拍打著門窗,想闖進屋子。
安欽慌亂地後退,各種怨恨的聲音,混著撓碎的門窗聲傳過來:
“你看看我穿嫁衣的樣子.......”
“我是你選的新娘啊......”
“你給我放乾的血......”
披頭散髮的女鬼渾身是血,一個接一個湧進來,步履蹣跚地爬向安欽,向他伸著手,密密麻麻。
“呵。”
安欽知道逃不掉,他坐在地上,背靠著牆,看著那些醜陋恐怖的死人臉徐徐靠近。
真是後悔,沒處理掉這群髒東西。
安欽閉上眼,沒做過多無謂的掙扎,門窗破碎,湧進來的風都很悶熱,透著股濃重血腥味。
他也後悔自己想跟他永遠在一起的那一點貪念,明明自己也是三月初三降生的人類。
偏偏拖了這麼久,還沒來得及救活他,自己便也要償命了,早知道自己會死,就早點去西山半島獻祭自己。
山神最想娶的那個人,就是自己啊。
安欽無聲地笑,一隻冰涼鬼手抓在了他身上,無數青白死人手抓過來,強行扒開他的眼睛,掐著他的四肢,逼他睜眼,逼著他看。
“......”
被無數鬼新娘抓著拖行出道道血痕的安欽,他看到了門口站著的沈彥舟,看見了他眼底的晦暗如深。
安欽被厲鬼撕咬得深可見骨,他一開口便是腥甜湧出,笑得滿嘴是血:
“你......知道...我的靈能之.....術是什麼嗎?”
安欽意識逐漸模糊,他慢慢看不清沈彥舟,只隱約知道那人並未離開,說的話也斷斷續續:
“哈哈......哈,我能看見......人類的陽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