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彥舟一愣,捏著手機的指節緊了緊,直到電話那頭傳來磁場波動產生的盲音,他才將電話掛斷。
把他和宋延澤交出來一個?
沈彥舟沒想明白,讓交出宋延澤是因為他有實驗改造價值,但是自己一個腺體受損的Alpha,對他們有什麼價值?
沈彥舟正想得出神,便覺手腕上突然一緊,被人拉著朝身後的古藤樹走廊裡走。
“幹嘛?”
宋延澤一個勁的拉著自己朝走廊最盡頭走,力道也大,沈彥舟察覺到不對勁,擰著眉又喊了他一聲:
“宋延澤?”
那人還是一言不發的拉著他朝前走,現在廣場一片狼藉,沒什麼人,沈彥舟眉目沉了沉,微微用力將自己的手腕從人的桎梏中掙脫出來:
“怎麼了?”
宋延澤轉過身靜靜與他對望,瀲灩桃花眸染上了些暗色,動了動嘴卻沒說出半個音節。
“你想帶我逃?”
宋延澤一點都不會隱藏,心事全寫在臉上,沈彥舟看一眼就知道人心裡在想什麼,他唇角一彎:
“是麼?”
宋延澤微低一下頭,盯著沈彥舟的手腕,方才因為他拉得有些用力而微微有些發紅,他修長的手指伸過去,輕輕給人揉了揉:
“把那些怪物們全放出來,製造混亂,我們離開這裡。”
宋延澤體溫本就偏低,冰冰涼涼的觸感從自己手腕上蔓延開來,一下一下輕柔著,沈彥舟睨了他一眼,心裡想笑,他存了心思逗弄人:
“然後呢,被抓回來,死得更慘?”
宋延澤不吭聲了,乖乖抿唇了幾秒,還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沈彥舟的手腕:
“我要是再強點就好了。”
“就能保護你了。”
宋延澤的聲音很低,說的時候卻很堅定,眼眸都是亮亮的。
“但是,我又怕自己失控,會傷到你。”
沈彥舟一怔,似乎沒想到人會突然來這麼一句,尤其是兩人離得很近,他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好轉了個話題:
“他們帶不走你,也帶不走我。”
“你信不信?”
沈彥舟伸手去摸他的臉,這隻蠢鬼明顯陷入了自責與矛盾之中,眉頭都皺成了小‘川’。
宋延澤沒吭聲,信息素因心情的沉重而變得壓抑,溢出的雪松信息素的味道隱隱有暴走的傾向。
他可以將羅酆六宮裡的鬼煞們全部吞噬,但那樣會不會因為沒有理智誤傷沈彥舟。
這隻蠢鬼明顯又冒出了些危險想法,沈彥舟抬手彈了下他的腦門,把人亂七八糟的想法扼殺在萌芽之中:
“胡思亂想些什麼呢?”
宋延澤直勾勾地盯向他,看著沈彥舟傾身靠過來,嘴上噙著抹極淡的笑:
“大不了死一塊唄。”
宋延澤一愣,面色還是沉沉的:
“可我不想讓你死。”
見人並沒有被自己安慰道,信息素還是壓抑強勢著,沈彥舟的手順著他的胳膊下滑,與宋延澤十指相扣:
“要是我們能活著回家的話......”
他用拇指輕輕蹭了蹭宋延澤的掌心,壓低聲音湊到人耳畔:
“你能不能輕點......”
宋延澤一怔,暴虐的信息素立馬收斂了下來,染上了緋色氣息,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