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場捉鬼任務,死的人是我。”
怪不得,怪不得你不讓我回家,不讓我見任何朋友。
你是怕我發現那些白綾奠字。
甚至不惜編織了你殺人的謊言。
周殷瘋了似的開始推他,他終於反應過來。
原來那些還魂之法,是白琛宇在用自己的陽壽給他續命。
白琛宇想跟他一命換一命。
他跌跌撞撞朝門外跑,撞上迎面而來的沈彥舟。
“求你,帶我走。”
周殷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求求你阻止他。”
沈彥舟擰著眉,一手扶著他,周殷身上的人氣愈來愈盛了。
不屬於他的人氣。
他抬眸掃了眼欲衝上來的白琛宇,那人身上鬼氣增生,正一點一點抽離他的陽壽。
“封!”
沈彥舟將周殷拉出門外,房門凍住將白琛宇關在屋內。
裡面的人在拼命砸門:“放我出去,還差最後一點!放我出去,阿殷!”
“......”
沈彥舟沉默了會,他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處理。
一個發了瘋的想給命,另一個寧死也不要。
周殷抓著沈彥舟的衣服,聲音都在發抖:
“救他,舟哥,求你了,救救他。”
沈彥舟嘆了口氣:
“媒介呢,應該就是你手上的血玉扳指,摘了的話陽壽自會返回,這個結界能困他半個小時,是去是留,你自己決......”
他話還沒說完,便看見周殷已經摘下了手上的戒指,一步一步朝門口走去:
“宇哥......你怎麼還是這麼莽撞。”
周殷每走一步,他的魂體便散去幾分,身體開始幾近透明。
他將額頭貼在門板上,聽到裡面白琛宇撕心裂肺的聲音,笑了笑:
“別開門宇哥,我現在的樣子太醜了。”
他的身體開始慢慢瓦解。
“我求過菩薩了,她說讓我們下輩子相愛。”
“宇哥,你信不信啊......”
白琛宇盯著自己周身散去的鬼氣,陽氣在一點點回籠。
回魂術被終止了,他頹然地坐在地上:
“我信,阿殷......我信。”
周殷已經越來越虛弱了,開始拿不穩那枚血玉扳指:
“我也......”
連同他沒說完的話一起消失的。
還有那個溫文爾雅,意氣風發的小道士。
“啪嗒——”
血玉扳指掉落在地,碎成了兩半,清脆聲音在夜裡格外明顯。
“阿殷——”
聲音淒厲,如杜鵑啼血,聲聲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