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了，窮得只能坐公司大巴。
坐在後排的沈彥舟看向窗外飛速閃過的霓虹燈，神情隱匿在一片深沉夜色裡，抿唇一言不發。
宋延澤坐在旁邊，將頭枕在他的腿上，睡得正沉，偶爾因為車輛的顛簸，蹙一蹙濃密的眉。
“......”
沈彥舟低頭盯著手裡的玻璃瓶，裡面是燦金色的光點，在透明瓶身裡晃來晃去。
這是從那個小道士Omega身上掉落下來的靈能碎片。
每個被渡化的魂體，都會留下這個像螢火蟲一樣的東西，不過顏色不同罷了。
這也是每個擺渡師交差的憑證。
沈彥舟輕輕晃了晃，目光落在上頭，有點懷疑自己這次棒打鴛鴦做的對不對。
最後白琛宇去了趟周家，取了點周殷的骨灰，裝進琉璃吊墜裡，戴在脖子上，一個人去北方了。
他說，我去重逢我的愛人了。
“剎——”
大巴車緊急剎車發出尖銳刺耳聲，將沈彥舟從思緒中拉了回來，他皺了皺眉。
CHARON的專車能在人類世界的街道上任意穿梭，普通人類看不見也碰不到，不存在堵車和發生碰瓷的情況。
實在有些猝不及防，手裡的瓶子滾落在地，還沒等沈彥舟撿起，那片燦金色的靈能碎片便沒入了宋延澤的體內。
“？”
沈彥舟一愣，太過輕易了，就像這些靈能碎片本就與宋延澤是一體的。
還沒等他細想，車前傳來森冷聲音：
“長老親臨，陰兵退散——”
陰冷尖銳的鬼差音傳過來，通過極強的靈能不斷擴音，形成回聲蕩在耳邊。
哪個長老？
沈彥舟一把按住被吵醒的宋延澤，兩人微低下頭，藏在大巴車裡：“噓——”
“......”
宋延澤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安靜地沒有出聲。
很強的靈能與Alpha的信息素，與林聽晚同等實力的恐怖壓迫感，與大巴車擦肩而過。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雖然看不到是誰，但那種強到令人髮指，稍微靠近一點，都無端想讓人臣服的氣場，足以讓沈彥舟不得不動用最高階的靈能來隱藏氣息。
“代我，向你老大問好。”
聲音低沉清冷，提到‘老大’的時候，收斂了笑意的聲線裡，平添了幾分慵懶。
直到那股子陰寒徹底消失，沈彥舟才從驚悚中緩過神來，那人幾乎是一秒便識破了自己的偽裝，他很難想象究竟是強到了什麼地步。
“涼快......”
宋延澤探出頭來，似乎沒有受到任何信息素和靈能波動的影響，他一本正經問：
“我能把他綁回來當空調麼？”
沈彥舟：“......……”
跟人對上視的時候，沈彥舟明顯一愣，怎麼又長高了些？
跟剛剛那個靈能碎片有關？
宋延澤的眉眼輪廓已經從青澀少年隱隱有了成熟男人的跡象，他的成長速度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