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彥舟攥住宋延澤捏自己臉的手腕,微微拉開了些距離,直直對上他那雙藍灰眼眸。
麻醉劑的藥效雖沒散乾淨,但他也能堪堪站穩身子了。
沈彥舟無聲後退了兩步。
“寶貝兒,怎麼了。”
宋延澤伸手過來扶他。
沈彥舟將手背在身後,悄悄划向儀器旁的鐵絲,掌心很快被割出一道口子,被限制了靈能自然不能癒合,一股殷紅順著掌心留下。
“嘶......”
他故作很疼,伸到面前吹了吹,皺眉:
“剛剛不小心被劃到了。”
沈彥舟低頭去看自己的傷口,默數到第二秒的時候,手腕被宋延澤握了去。
一股冰涼觸感從掌心撫過,傷口瞬間完好如初,一點痕跡都看不到。
“過來,我抱著你。”
宋延澤捏著他的手腕,語氣裡隱隱有了些責備語氣。
“我又不是沒腿,抱什麼抱?”
沈彥舟悄無聲息地將手腕抽出來,他轉過身看了眼掌心,微微蹙眉。
如果說一開始進入鬼域,被限制靈能,加上週遭濃重的消毒水味,鈍化了他的感官,但現在有這股奇香刺激神經,讓沈彥舟從嗅覺麻痺中稍微清醒了點。
“咳咳——”
他假意掩面咳嗽,將剛剛被宋延澤靈能治癒過的掌心貼向鼻尖,這股信息素的味道還沒散去,濃烈清晰地被吸入鼻腔。
沈彥舟心底一沉,這更像是暗礁冷杉的味道。
並不是清冽雪松。
這個人也不是宋延澤。
他想到了那個和宋延澤的信息素很像,叫符崢的Enigma。
“怎麼了,是不是這裡讓你不舒服了?”
符崢伸手摟住他的腰,靠過來關心道。
“嗯,味道有點刺鼻。”
沈彥舟只是一僵,但並沒有躲開。
他沒想打草驚蛇,鬼域裡只會限制異類的靈能,而不會限制自己的同類。
所以他現在是個普通人,但符崢不是,萬一拆穿激怒人,他弄死自己跟捏死只螞蟻一樣簡單。
“那我們換個空間吧。”
符崢攥住他的手腕,以不容拒絕的力道再次把他攔腰抱起。
沈彥舟虛虛攬住他的脖子,把下巴抵在符崢的右肩上,神色一點點沉下去。
還是先靜觀其變,看看這個人要幹什麼,起碼符崢現在並沒有加害自己的意思。
“那麼僵硬做什麼?”
符崢用手在沈彥舟腰間摩挲了下,輕笑出聲。
感受到腰間那隻在不斷亂摸的手,沈彥舟緊咬著牙,忍了一會才出聲道:
“我現在一點靈能沒有,這裡又這麼危險,緊張害怕點不正常?”
“怕什麼,不是有我在這麼......”
符崢輕輕在懷裡人的腰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
沈彥舟在心底默默翻了個白眼。
就是因為有你在這,才會害怕啊。
這裡的所有空間都是賀清生前記憶裡的場景,新切換的場景還是在這所醫院,不過看這復古裝修像是有些年代了,裡面來來往往很多病人,賀清的門前排了一條長龍。
“放我下來吧,麻藥應該過了藥效了。”
沈彥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