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符崢倒沒執意要繼續抱,聽話地把人放了下來:
“太瘦了,你平常不吃飯啊?”
“渾身上下就屁股上有點肉。”
沈彥舟腳下一個趔趄,忍得拳頭邦邦硬,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推開了賀清門診的紅棕木門。
裡面的賀清看上去很是年輕,蹲下來抱住一個漂亮女人的腰,將耳朵輕輕趴在她的肚子上,滿臉欣喜:
“真的嗎?我們有寶寶啦?”
那個女人伸手捏著賀清的耳朵,很溫柔地撫弄:
“才幾個周,你能聽出來什麼?”
“快坐回去,外面排了一大堆病人呢,我在休息室裡等你。”
女人拍了拍賀清的肩膀,示意他去工作。
沈彥舟圍著屋子轉了一圈,這次這個空間很小,來回重複的就是這些畫面。
畫面裡的人碰不到他們,他們也碰不到畫面裡的人,就想一個立體映像。
“換一個吧,這裡沒有賀清。”
沈彥舟扭頭朝外走,符崢很自覺地跟上,出聲詢問:
“你找賀清做什麼?”
“不找他,我們一輩子待在這?”
沈彥舟掙了掙被人拉住的手,沒掙脫,由著符崢握著去。
“我感覺他不像是那種會害人的鬼。”
沈彥舟看了眼牆上寫著的密密麻麻筆記,全是病人忌口或是過敏的信息,能看出來賀清生前是個很用心負責的醫生。
“我想渡他。”
“他?”
符崢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嘖嘖了兩聲:
“那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賀清可親手殺了這裡的所有人,整整一個醫院的活人。”
“一個都沒幸免。”
“我勸你啊,別太天真了。”
符崢伸手扳過沈彥舟的臉,跟自己拉近距離:
“況且,你不願意跟我一輩子待在這,白頭偕老?”
眼看符崢頂著宋延澤那張臉便要貼過來,沈彥舟急忙偏開頭躲開他的索吻,將自己的手掙脫出來:
“不願意!”
明顯被拒絕了,符崢看著人離開的背影,不滿道:
“怎麼親一下也不行?”
沈彥舟頭都沒回,走得更快了:
“親你大爺。”
符崢愣了下,目光一直跟著人,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真的好欠*啊。
渾身都是刺,真不知道被馴服起來,在床上是副什麼模樣。
怪不得能把宋延澤那個廢物迷得什麼也不顧。
“等等我啊,寶貝兒。”
眼看沈彥舟就要進入下一個子空間,符崢瞬移至人身後,伸手過去與他十指相扣。
“......”
沈彥舟僵了下,沒掙脫也沒表現出任何異常表情,繼續朝裡走。
這個子空間裡便沒有剛剛那麼安靜溫馨了,似乎像是都得了什麼傳染病,連醫院走廊裡都躺滿了病患,不斷有人進來問診求藥,也停有人病死被抬走。
沈彥舟轉了一圈才找到在二樓研究藥劑的賀清,他看上去像是很疲憊,好幾天沒闔過眼,一直在給自己注射藥劑。
“他在拿自己試藥?”
這個子空間的賀清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沈彥舟有些不解,這麼拼命想救人的賀清。
為什麼會殺了一整個醫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