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是在地府裡存活最久的一隻鬼,也目送過許許多多的鬼王離開,林聽晚不意外他的御屍御鬼早就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可他沒想到,傅知有一天會把它用在自己身上。
“你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很蠢的事麼?”
林聽晚眼底是藏不住的冷沉,許是那人執意要讓自己喝粥,鬆開了對自己上半身的控制,他終於得以出聲。
傅知置若罔聞,端起又重新送來的白粥,舀了一勺放在唇邊吹了吹,遞到林聽晚嘴邊,淡淡道:
“喝。”
幾乎是在他下達命令的那一刻,林聽晚的嘴巴便不受控制地張開,溫熱的粥香在唇齒之間蔓延。
他僵硬地嚥下去,生氣的時候,吃什麼都味同嚼蠟。
舀粥,吹粥,遞粥,喂粥。
傅知一直在重複這些動作,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直到碗裡的粥見了底,傅知才停手不喂,彎腰將還坐在地上的人抱起來:
“地上涼。”
太輕了,傅知感覺沉悶透不過氣,只剩難過跟無奈: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林聽晚這幾天對他的態度冷淡至極,看向他時始終噙著那種凜冽至極的決然。
傅知眼底沁出深沉的光,他輕輕將人放到床上:
“你這樣,我總覺得自己要徹底失去你了。”
他憐惜地蹭了蹭林聽晚姣好的唇形,指腹在唇珠上用力按壓:
“這種無端的想法,讓我變得很陌生,我控制不住想對你做更過分的事。”
傅知攥著林聽晚的一隻手腕,直勾勾盯著人:
“讓你不敢離開我。”
被人按在床上時,林聽晚另一隻手臂後撐,穩住身形,氣得有些發抖:
“不會,你將成為我的第二把骨鞭。”
傅知一僵,他知道林聽晚那隻骨鞭的來歷。
林聽晚手刃了上一個長老,剝皮抽筋,脊骨為鞭,煉血為柄,做到了今天的位置。
傅知長長呼出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他屈膝半跪在床上,伸手抓住林聽晚皓白的腳踝:
“真是一點恩情都不念。”
“你要做什麼?”
林聽晚下意識皺眉,心底隱隱有些沒底,他幾乎都快不認識面前的Alpha了,變得偏執又瘋狂。
“傅知!”
他下意識地想把腳縮回來,可身體偏偏不受控制,傅知的手也相當用力,牢牢桎梏著他的腳腕。
“疼,也給我忍著。”
傅知的聲音平淡冷寂,低下頭俯身靠近,抓著林聽晚的左腳踝拉至唇前,輕輕吻了上去。
“!”
獨屬於傅知的冰冷氣息吹拂在皮膚上,濃重的尼古丁信息素卻又像是被菸頭燙燒般灼熱。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疼,像是在他骨頭上細細研磨,企圖鑿穿一個孔,皮膚卻又完好無損。
“你他媽,對我做了什麼!”
林聽晚瞳孔微微放大,他吼出來時聲線都有些發抖,這幾日積攢的怒意在這一刻徹底封頂,再也控制不住。
傅知在他之前就鬆開了手,站起身坦然看著他,眼眸一片漆黑:
“所屬物,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