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符崢沒躲,任由魍魎哭唧唧地撲過來,不過那個小鬼也不敢碰他,就只是站在跟前,如同一隻無聲嗚咽的小獸。
似乎真的被嚇到了。
魍魎低著頭哭得肩膀顫抖,但不敢發出聲音,只一味壓抑隱忍著,執拗地拽著他衣服下襬。
“抬頭!”
符崢耐心有限,語氣裡多少沾了點煩躁。
魍魎被他吼得一愣,上挑的眼尾紅紅的,眼含淚光看著他。
符崢:“......”
魍魎嘴角一撇,更委屈了,愈發難過,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別人是越哭越難看,讓人心生厭煩,這小鬼倒是哭得水光瀲灩,眼尾帶著一抹可憐的微紅。
“你要打斷我的腿了麼......”
魍魎委屈巴巴,乖乖伸出自己的一條腿。
“?!”
符崢沒聽懂,心裡微微生出一種異樣感,到了嘴邊的呵斥悄無聲息的吞入腹中。
他對誰都不上心,自是不記得自己說過的狠話。
符崢淡淡道:“別丟我臉。”
哭成這樣,很丟人。
魍魎立馬把眼淚憋回去,挺直了背,一抽一噎地與他對望。
“......”
符崢皺眉,他對魍魎沒什麼印象,貪生,怕死,愛哭,小鬼。
今天才發現,這人站直了要比自己還高一點。
“自己跟著鬼差回去。”
見人要走,魍魎下意識地拽住符崢一片衣角,卻不曾想冷光乍現,手腕傳來尖銳刺痛感。
符崢頭也不回的砍斷了他的手。
“......”
魍魎一怔,盯著自己新長出來的右手,再度抬頭已經看不見符崢的身影了。
冷血,厭世,兇狠,對誰都可以毫不留情地利用。
是個可以目空一切徹頭徹尾的壞種。
這是他對符崢的印象。
不過可以再補充一條,長得好看。
“噢......”
魍魎垂眸看向地上的那隻斷手,隱下眼眸裡一閃而過的暗沉,若有所思。
真想讓他嚐嚐愛情的苦。
.........
宋延澤剛剛推開磨砂玻璃制的大門,迎面便被扔過來一個藍色文件夾,他食指虛虛夾住,望了眼臉色黑沉的傅知,聳聳肩:
“注意點,我這臉可金貴著呢。”
辦公室內溢著淡淡焦土的味道,微苦又清涼,是烏木沉香與尼古丁交融過的味道。
裡間休息室的門沒關好,虛虛掩著。
“我打擾你好事了?”
宋延澤將目光淡淡收回來,毫無顧忌地走過去,單手一撐,坐在林聽晚從法國羅奇堡專門定製的高檔辦公桌上。
“讓林聽晚出來。”
他隨手從筆筒裡抽出一支名貴鋼筆,修長指尖捏著它轉了幾圈,漫不經心道。
傅知額頭突突直跳,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上去:
“你跟你老婆可真有意思,專挑別人辦事的時候來,是掐著點算了好?”
聽到人提沈彥舟,宋延澤的眼神明顯暗了一下,不知道么兒現在醒了沒有,發現他不在,是不是又要生氣了。
辦公室的氣氛瞬間凝滯下來,傅知了然:
“得,我不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