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目光落在宋延澤無名指上的銀色素圈戒指,眼眸一眯:
“不過,你一次次地為他露出破綻,軟肋太明顯了,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傅知用舌尖抵了抵側腮,沉默了會:
“我要是時新他們,我會先把沈彥舟抓到手,到時候怎麼拿捏你,還不是我說了算。”
“傅知。”
宋延澤臉色一沉,冰冷凜冽的眼神直直地射向他,帶著刀鋒般的寒意:
“你舌頭還要麼。”
那支名貴鋼筆半截被插進了桌面上,頂級的雪松信息素強勢蔓延開來。
好強。
傅知明顯感覺到了來自SSS級Enigma的壓制,他不由得皺眉,不過是拿沈彥舟開句玩笑,還真讓宋延澤對他起了殺心。
越是這樣,傅知越得硬著頭皮提醒宋延澤:
“我能想到的,時新他們也能想到,沈彥舟就是你最大的破綻。”
他說的是實話,那群老東西,只會手段更殘忍。
兩股強勢信息素相沖,天花板的吊燈開始搖搖欲墜,這場無聲對峙被林聽晚打破,他從裡間休息室裡出來,單手繫著領帶,睨了兩人一眼:
“你們是想拆了我CHARON?”
來自高階Omega的烏木沉香信息素,相對於頂級的Enigma和Alpha而言,算是一劑調和,讓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下來。
“還是想自己打個兩敗俱傷,讓時新他們漁翁得利?”
林聽晚按下桌上的傳喚鈴,不多時秘書Omega便端了三杯咖啡進來,辦公室濃嗆的高階信息素燻得他腿軟,後頸疼得像是要裂開。
林聽晚貼心地扶住他的胳膊,睨了眼半報廢的高檔辦公桌和鋼筆,淡淡道:
“錢還是算他老婆頭上。”
秘書Omega直點頭,片刻也不敢在多待,粗略計算了眼賠償數額,默默為他家舟哥捏了把汗。
有了這個小插曲,辦公室裡相沖的高階信息素慢慢收斂回去,宋延澤坐在軟皮沙發上,長腿交疊搭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傅知的擔心是好意,只是話不中聽,他沒有冒犯沈彥舟的意思。”
林聽晚抿了口杯裡的咖啡,目光落在宋延澤身上,眉頭緊皺。
他恢復得太快了,已經接近靈能全盛時期的八成了。
“不用看了,託你家那位的福。”
似乎看出林聽晚的詫異,宋延澤直言了當地揭曉:
“我快死了。”
傅知當時那一支特效劑,基本算是把他推向惡化邊緣的最後一根稻草,既然變成怪物只是時間快慢問題,他索性毫無顧忌地開始吞噬惡靈。
“我沒時間慢慢恢復了,我得在符崢突破SSS級腺體之前,殺了他。”
“符崢那倆眼珠子現在都快掉么兒身上了,要等他突破了SSS級,我不敢想會發生什麼。”
林聽晚一怔,原以為宋延澤這種近乎自殺行為的決絕方式,是為報當年私仇,沒想到他是怕以後沒人護著沈彥舟,想在死前為他除去隱患:
“所以,你想跟他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