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他就趁人昏迷,硬氣一點把宋延澤給搞到手了,也總比在這又疼又累強。
夜色寂寥,冷雨淅淅瀝瀝的落下,停屍房裡本就在最下層,透不進來一點光,兩簇鬼火搖搖曳曳,偶爾傳出冷藏櫃金屬抽層的嘎吱聲,在荒廢的醫院裡格外滲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金屬碰撞的嘎吱聲才漸漸停下,濃郁的雪松信息素與爵士紅酒信息素交融在一起,產生了一種甜膩的木製香。
沈彥舟還有些虛軟,他翻身從宋延澤身上下來,失神的眼眸慢慢恢復聚焦,低頭看了眼從頭到尾都沒有醒過來的蠢鬼。
“你他媽是真安逸!”
沈彥舟氣得想罵人,他回頭望向牆角,影影綽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陰影裡縮著。
他現在渾身都不舒服,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還看?”
應該是幾隻路過的孤魂野鬼,察覺到沈彥舟的人氣味,聚過來的,沒想到看見了這麼一出香豔大戲。
沈彥舟右手虛抬,朝牆角一回,尖銳冰凌破空而下,悉數扎進牆角地面上,幾個遊魂嚇得連忙逃遁。
“累死了......”
沈彥舟正不滿嘟囔了一句,身上突然箍住一隻手,把他嚇得一個激靈。
“?”
宋延澤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不過眸子很是空洞,倒像是夢遊或者夢魘期,他不由分說地再次把沈彥舟按倒。
“不是,等等!”
沈彥舟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麼了,他抬手推拒了一下:
“讓我緩緩......”
宋延澤沒聽,狠狠堵住人的嘴。
偌大的停屍房再次傳出金屬碰撞的嘎吱聲,且越演越烈。
魍魎安安靜靜地坐在外面走廊裡,抱著自己的腿,低頭在灰撲撲的地板上畫圈圈。
他已經從走廊那頭一路畫到這一頭了,有點懷疑人生,為什麼裡面還沒結束。
魍魎正低著頭,一雙鋥亮的黑色皮鞋映入眼簾,他抬頭看向面前的人:
“你也要許願麼?”
那人撐著一把純黑色的雨傘,身著金絲黑色燕尾服,看著很是尊貴的模樣,不過那雙紅黑異瞳讓魍魎心生膽怯,下意識地朝後縮了縮:
“你是誰?”
這人氣場很駭人,單是站在這裡,都讓人感覺氣溫驟降。
魍魎覺得不妙,轉身就想朝門口跑,一股極大的力道將他釘死在原地,他驚恐地回過頭:
“你能碰到我?”
符崢將傘慢慢收回,一對鋒銳眼眸望過去:
“我還能殺了你。”
魍魎僵在原地,感覺渾身血液凝固,隨著那人的不斷逼近,他越發害怕。
“不過,你要是能幫我個小忙的話。”
符崢悠悠踱步至這個小鬼面前,半蹲下來,跟人齊平:
“我可以饒你一命。”
這個人很危險,魍魎吞了吞口水,搖頭道:
“我從來不害人。”
符崢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揉了揉麵前這個小遊魂的腦袋,低聲誘哄道:
“我還能幫你離開這裡。”
魍魎愣了一下,猶豫道:
“幫什麼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