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結界正在一寸寸瓦解,怨靈肆意,逃竄而出,信息素亂七八糟地混在一起,烏泱泱亂成一團。
正上空的縫隙裡滲透進幾縷陽光,清晨的光並不刺眼,反而有一種溫潤的安撫意味。
但對於剛剛變成鬼魂的沈彥舟而言,還並不太習慣,他下意識地抬手橫在額頭上,為自己擋下一小片陰影。
萬千鬼魂從地府大殿裡向外逃,獨獨沈彥舟逆著鬼群,直奔大殿而去。
高階的爵士紅酒信息素在他周圍已經形成了實質的紅,像是流動的血液,盤旋在沈彥舟的身上。
那些逃竄的鬼魂,再如何慌不擇路,也都害怕地躲遠了些,自覺為這個來歷不明的高階Alpha讓出一條小路。
它們害怕現在的沈彥舟,渾身充滿了殺戮的氣息,像是這個Alpha變成鬼魂就是為了報仇而來。
“原來,那個蠢鬼每天接觸到陽光,是這種感受。”
沈彥舟微撩了下耳邊的碎髮,伸出胳膊走到陽光下感受,微眯了下眼。
刺痛,不舒服,像有把無形的火在隔著皮膚灼燒內臟。
沈彥舟走過的地方,已經開始生出血色的冰霜,悄悄爬滿了大半個地面,強勢而又濃郁的信息素在空中蔓延,像是打翻了一整個地窖的紅酒。
他眼神空洞得可怕,看什麼都如同看待一件死物,沒有半分憐憫之意。
“攔,攔住他!”
這麼附有攻擊氣息的SSS級Alpha在飛速靠近,自是引起了地府其他長老們的警覺,大殿外頭黑壓壓戒備了一群陰兵。
“快,快啊!”
領頭的一個咬鬼Alpha有些驚慌,如臨大敵地看著正緩步而來的沈彥舟,緊張得說話都有些結巴。
“噢,我想起來了。”
沈彥舟一雙血眸似乎有黑霧流動,他縮地成寸瞬間到了那個咬鬼跟前,伸手捅穿了人的胸膛。
當著所有陰兵的面,掏出一個發黑碎掉的心臟,然後丟在地上,抬腳碾了碾:
“你是那群老東西們的走狗。”
沈彥舟每說一句話,身後的血色冰霜便更盛更豔,只是幾息的時間,深紅色的血色霜花便鋪滿了地府大殿。
一片霜花,一個陰兵。
此刻它們因主人的憤怒而暴戾蔓延,歡快迎接即將到來的一場血腥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