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彥舟頭髮鬆鬆散散,過於蒼白的臉色隱隱顯現出淡淡的黑眼圈,唇色也白,上頭有一處被咬破還沒結痂的痕跡。
紅紅的很惹人。
“現在知道開始為了我拼命了。”
宋延澤坐在床側,眼神暗了暗,語氣有些冷沉:
“早幹嘛去了,你以前在我背後捅刀不是捅得很爽麼?”
嘴上雖是冷言冷語,但宋延澤還是釋放出淡淡的雪松信息素來安撫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他也躺上去,將人抱進懷裡,輕嗅沈彥舟身上很淡很淡的爵士紅酒信息素的味道。
開始自言自語。
“你不喜歡那些鬼煞邪祟,不喜歡地府陰暗潮溼,我千方百計想放你自由。”
“你怎麼做的?”
宋延澤將臉埋進他懷裡,雙手圈住沈彥舟的腰,聲音悶悶的從被子裡傳出來:
“你將我送到那群老東西的手裡,讓他們用藥物控制,折磨囚禁我。”
他眸光微閃,發出淡淡灰藍盈光,裡頭有化不開的濃郁悲傷:
“么兒,你好狠啊,我差點就死在他們手裡。”
是挺狠的,大婚當日沈彥舟撕爛了喜服,招來了十佬,扭頭跟著林聽晚就跑了。
偌大的婚禮現場,讓一方鬼王成了飯後閒談的笑柄。
“唔......”
大抵是被親得喘不過氣,沈彥舟無意識地哼了下,眉頭蹙成一個小川,似乎很不舒服。
宋延澤才結束這一吻,大多退燒藥都有助眠作用,他不擔心沈彥舟會醒的這麼早。
“小白眼狼。”
還能做麼辦,自己養大的小崽子,把天捅個窟窿,宋延澤也得給他兜著。
他伸手在人臉上掐了掐,應該還是燙的,但觸感極好,很軟,因為發燒透著層薄紅。
宋延澤本來是想試一下么兒的溫度,現在卻捨不得鬆手了。
他用力挼了挼,看起來怎麼欺負都可以。
尤其是現在沈彥舟被注射了阻斷劑,不能使用靈能的時候。
宋延澤低頭又去親,他確實想把么兒教訓一頓。
心裡起了壞心思。
......
沈彥舟是被渴醒的,嗓子又幹又癢,頭腦昏昏沉沉,身體也沒什麼力氣。
房間沒開燈,黑漆漆什麼也看不到,他試著撐著床起身,胳膊抬起一點,就洩力地又摔回了床上去。
他不舒服地皺了皺眉,身體很燙,感覺很乏力。
沈彥舟又躺了會,實在渴得不行,才硬撐著再次嘗試起身下床,扶著牆赤腳朝客廳走。
“自己在家麼,小病貓。”
戲謔的聲音在客廳沙發的方向傳了過來,聽起來約莫像箇中年男人,空氣中混著難聞的水泥信息素的味道。
一個陌生Alpha出現在了家裡。
沈彥舟步子還有些虛軟,警惕地望過去,那人站在一片陰影裡,帶著棒球帽和口罩,略有些駝背,看著很可疑。
至少信息素的味道並不友善,甚至像是在危險的易感期。
陌生Alpha朝這邊走過來:
“沒男朋友麼,他怎麼不照顧你?”
沈彥舟一手撐著牆,穩住頭暈目眩的身體 ,眼底深處慢慢凝寒,嗤笑一聲:
“管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