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嶽雷背誦的蕩氣迴腸,可樓下眾人依舊沒有被嶽雷的詩詞中豪情壯志所感染,反而很多人早已經面無人色。
不少人深深地低著頭,生怕引起樓上那位小姐和她的隨從注意。
不光嶽雷能猜出那位小姐的身份,樓下這些人也不傻。
有金人在場,還敢為這樣的一首詞打call叫好,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麼?
“好詞!此詞必可流傳千古!”
可讓眾人沒想到的是,現場就有人敢冒這天下大不諱,不少人將頭埋得更深了,生怕惹火上身。
也有人好奇地抬起頭,想要看看除了嶽雷外,現場還有誰頭竟然這麼鐵。
順著目光,眾人發現這鐵頭娃不是別人,正是之前的趙士程趙公子。
他身邊之人聽聞他的聲音之後,紛紛與他拉開了距離。
之前還對他多有奉承之人,此時卻紛紛避之如蛇蠍。
“敢問兄臺貴姓大名?”
趙士程對身邊之人的反應毫不在意,而是坦然地看向嶽雷,出聲問道。
雖然嶽雷之前對這趙士程不是太感冒,可他現在的表現還是讓嶽雷眼前一亮,便出聲回應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姓岳名雷便是!”
“當前正值山河破碎之際,嶽兄有如此才華,心中又有如此宏偉抱負,何不隨我南歸,報效朝廷?”
“在下不才,乃宋室嗣濮王之子,可為你保薦!”
趙士程自報家門,意在消除嶽雷的戒備和疑慮。
“難怪敢如此……”
樓下眾人之前其實並不知道趙士程的身世,只道是一位有些才華的普通才俊。
沒想到他竟然是皇室貴胄!
廳內不少人心思活躍了起來,想要和他打好關係。
感受到其他人那欲欲躍試地目光,趙士程不為所動,只是一直盯著嶽雷,等待他的答覆。
嶽雷猶豫了。
他猶豫的並不是要不要跟著他走。
跟著他走?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嶽雷猶豫的是要不要告訴他真正寫出這首詞的人早就被他口中的朝廷給處死了。
“趙公子,你怎麼能奪人所愛呢?”
沒等嶽雷怎麼猶豫,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
聲音不算大,可是此時大廳內落針可聞,眾人自然聽得出這聲音從哪傳出。
目光齊齊匯聚向買詩女子的包廂門口。
一個作男人扮相的妙齡女子從包廂內探身走出,身後跟著兩位侍女。
即便是男人扮相,可依舊掩蓋不了那份天生麗質。
她約莫二八年華,肌膚勝雪,發如堆鴉。
兩彎柳葉吊梢眉下,一雙星眸清澈明淨。
纖細高挑的身材掩藏在長袍之下,少了些女兒家的孱弱,平添了幾分英氣。
不少人早已見過這女子的廬山真面目,此刻還是被驚豔了一下。
就更別說第一次見到此女的人了。
“嶽公子,有言在先,此詞足以價值千金,詞,我收下了,還請嶽兄隨我回府一趟,將酬金領了回去。”
女子出來後,打量了一下嶽雷,出乎眾人意料的是,她並沒有因為詞作的內容發怒,而是直言雙方的交易已然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