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聽聞嶽雷的問話聲,一直未斷的嘲諷聲忽然停了下來。
他們也想知道眼前這位女子的姓名。
女子回身的腳步頓了一頓,扭頭衝嶽雷微微一笑,並未答話,而是轉身向她自己的包廂行去。
這一笑,讓嶽雷如沐春風……
看來不拿出些真本事,這小娘皮連名字都不屑告訴他呀!
於是嶽雷再度開口:“小姐且慢!在下願再作一詞送予小姐!”
嶽雷也不想這樣跟沒見過女人似得,可是眼前女子實在跟他前世今生所見過女子都不一樣。
那種感覺他完全說不上來。
光論容貌,喝酒之時,醉仙樓的女子哪個不是人間絕色?可他也沒有像這樣心癢難耐。
要說不同之處,就是那股寧靜淡雅的氣質了吧。
“所言當真?”
那女子停下腳步,回過頭微笑著看向嶽雷。
“當真,不過之前許諾的千金還有效嗎?”
見事情有戲,嶽雷打蛇上棍,重提了一下之前她許諾的千金報酬。
賺錢撩妹兩不誤,這種美差,誰不願意誰傻!
“這就要看你詞的質量了,若是和令尊那首不相伯仲,當然沒問題。”
女子輕聲應允。
“不會又是他父親的吧?”
“還真說不定,就這他年歲,能作出什麼好詩?”
……
聽見嶽雷還要作詩,樓下的質疑聲再次響起。
這倒提醒了這位女子,她連忙補充道:“可不許再用令尊所作詩詞了。”
“當然!”
再想用也要有的用呀,岳飛的詞,嶽雷只知道這後世人人耳熟能詳的一首,還有沒有其他的嶽雷都不知道。
本來嶽雷打算吟唱一首《釵頭鳳》,應情應景。
可聽見樓下的嘲諷聲,嶽雷不樂意了,必須要能夠堵住他們的嘴!
等等,《釵頭鳳》?
嶽雷深深地看了一眼樓下獨自飲酒的趙士程。
不是沒有人上去和他拉關係,只是他此時沒有什麼心情,全都一一推卻了,獨自喝著苦酒。
嶽雷終於想起在哪聽過趙士程這個名字了。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之後會有一個文友,名為陸游。
沒錯就是那位“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的陸放翁!
而陸游的第一任妻子是一位名為唐琬的才女。
她便是趙士程鍾情一生的妻子。
三人間的愛情故事,通過兩首《釵頭鳳》,流傳後世。
這也是個痴情之人啊!
嶽雷心中默默感嘆了一句。
“千古一曲釵頭鳳,無人知我趙士程。”
不知這個時候,趙士程有沒有結識陸游和唐琬呢?
想來應該是沒有了,不然他也不會在此對這買詩女子大獻殷勤。
“嶽公子準備好了麼?”
見嶽雷望著樓下有些發呆,女子出聲提醒道。
“額……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女子悅耳的聲音將嶽雷思緒拉了回來。
“那麼便請嶽公子開始吧,小女子洗耳恭聽。”
女子作出傾聽狀,等待著嶽雷開始他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