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嶽公子當面,老朽先前不知,多有得罪!”
丁縣令徑直來到嶽雷身前,躬身一拜。
嶽雷微微一愣,什麼意思?
“岳飛嶽少保可是令尊?”見嶽雷走神沒答話,丁縣令也愣了一下,而後確認道。
“正是家父。”
原來如此,因為他最近感覺岳飛的名頭已經不太能唬得動人了,到現在竟然都還沒有自報過家門。
這丁縣令就更是無從得知了。
“唉!”聽到嶽雷肯定的答覆,丁縣令長嘆一聲,“老朽當年曾有幸得見過令尊一面,風姿氣概至今難忘,不曾想,再次聽聞消息,卻已經是噩耗。”
嶽雷沉默以對,無法接話,雖然岳飛名義上是他的父親,可他對岳飛的生平還是知之不多。
“聽聞翰林院傳詔,嶽府家眷全部叛宋投金了?”說到這,丁縣令又狐疑地看向嶽雷。
“我單名一個雷字,兄弟中排行第二。”
見他不太相信的樣子,嶽雷直接正式自報了家門,
“父兄遇害之後,我帶領家眷抗旨殺了出來,幾經週轉,這才到了水泊梁山。要說叛宋,其實也能稱得上,可投沒投金,喏,你不是知道我在幹什麼了麼?”
聽完嶽雷的解釋,丁縣令終於相信了他確實是岳飛之後。
“前番不知,還請少將軍勿怪。以後但有差遣,下官必然盡心盡力!”
“哦?丁縣令,你這幾經反覆,我如何能夠相信你?”嶽雷沒有因為他的幾句好話就被繞昏了頭,話語中直接與他拉開了距離。
言下之意,你還不夠資格站進他的隊列。
剛剛經歷了梁山阮虎的背後一刀,現在他很難輕易相信別人,更何況還是個剛被他狠狠坑了一次的縣令。
“這……,形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
丁縣令有些難堪地為自己辯解道。
為何他態度轉變得如此之快?
他也有他的小心思。
金國即將接手中原,是否會繼續用他還是兩說,當下的他可以說同樣是前途未卜。
本想抱個大腿,卻沒想到直接被嶽雷鄙視了……
岳飛雖倒,可岳家軍餘威尚在,岳家軍十二軍所向披靡,戰功赫赫。
且不說岳家軍舊部,就說此時的中原大地,大宋依然是人心所向,抗金依舊是這個時代的主旋律。
只要嶽雷找到機會,登高一呼,必然應者如雲。
在丁縣令的心中,嶽雷就是一條大粗腿,值得一搏!
為自己辯解了一聲,丁縣令又是恭敬一拜:“少將軍看著便是,日久方可見人心,我身為宋臣,豈會真心降金?之前不過是為了保全一家老家和全城百姓!”
呵呵,我看是保全頭上的官帽子吧?三姓家奴!
不過這話嶽雷只在心中想想,畢竟還需要他為自己做事呢,可不能得罪得太深了,既然有心來投,便先用著再說。
“好,只要你真心實意,我定然不會虧待你!”
其實丁縣令的擔憂是多餘的,就算他不來投嶽雷,也沒什麼大礙。
金國接手中原後,十分重視使用漢人和契丹人,留下來的漢人就算不升官,原職也還是能保得住的。
可惜,這會兒的中原漢人沒誰敢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