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跟葉縣長他們談完事,單獨叫了小兒子,去二樓的書房。
父子兩人面對面坐著,沉默了許久。
看著小兒子,越發的成熟穩重,在同齡世家子弟中,顯得也是出類拔萃,老爺子不想讓這樣的好苗子被某些不重要的人耽誤,猶豫了一下,組織好語言,試探地問:“你跟那個小姑娘,領證了嗎?”
顧漠寒抬眼看他,點頭:“領了,爸問這個做什麼?要給我們補辦婚禮嗎。”
“漠寒,爸年紀大了,幫不了你幾年了。”顧精年順著鬍鬚,語重心長道:“在我活著之前,我希望看到你能功成名就。”
顧漠寒面上無所謂的態度,深沉地說:“二哥和三哥,比我出息多了,我這輩子也就求個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安穩日子。”
小兒子臉上露出的滿足安定,不像是裝的,這在老爺子的眼裡,就成了不思進取,安於現狀的胸無大志之人。
當初要是知道小兒子結婚後沒了上進心,老爺子是說什麼都要阻止的。
本想著一個女人而已,兒子玩著舒服,沒什麼大不了的,現在看來,他得出手了。
“你二哥三哥真有出息,也用不著整今天這出,關係和麵子,還不是依靠的老子。”
顧漠寒看老爺子臉上漸變的陰鬱,起身給他倒了杯茶:“爸,二哥三哥有如今的成就,已經夠可以了,你大可不必急於求成。”
他越是表現的不在乎,老爺子就越想趕鴨子上架。
顧精年看著他的眼神,隱晦猜忌,遲疑中帶著一絲不忍心,過了幾秒後,好言相勸道:“漠寒,跟沈同志離婚,漂亮的女人多得是,只要有了權利地位,以後大把的姑娘還不是任你挑選。”
“爸,你不必再勸我了。”顧漠寒無所動搖,微有不爽快的皺眉:“雲輕現在還懷著我的孩子,在這個時間點提出離婚,我跟那陳世美有何區別,拋妻棄子的事,我不做。”
老爺子是個薄情寡義之人,這種人最害怕的遭到反噬,在他下決心百分百信任他之前,還不是得打一通情感試探。
“那清歡呢?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等了她這麼多年,真的甘心嗎?”
顧漠寒眼底的遺憾眷戀,多種情感混合在一起,在當前的境況中掙扎糾結,嗓音沉穩冷靜:“我跟她有緣無份,她會找到比我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