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來,的確是後知後覺,她被氣狠了。
空相臣看著她,“辛斕之事,時機合適,自然會告訴……慕少主。”
“那什麼時候合適?”
“快了。”
南弋立刻沒了好臉色,變臉極快。
說了等於白說,還不如不說。
空相臣此時眉頭倒是微微舒展,多了些笑意。
“等慕家的人去了在下的帝師府,自然會知曉。”
帝師府?
南弋見的確得不到想要的消息,看了空相臣一眼,走出涼亭。
“對了,我給她們兩個用的真是個玩意兒,好好坐著休息半個時辰,自然也就沒什麼事了。”
說完,南弋帶著簫瑜便徹底消失在了樹林裡。
“大人,慕家小少主竟然如此放肆。”雲斐同雲馥嫣仍舊感覺無力。
空相臣看向臉色微白的雲馥嫣,“你自詡藥宗第一,怎麼,方才給你下毒沒有防住麼?”
雲馥嫣低著頭,“是屬下疏忽,防備不及,這才……”
“防備不及?”空相臣眸色暗了暗,“依照你的意思,你能認出來方才是何種毒?”
“……自然。”雲馥嫣沒有抬頭。
“那你可知,她已經知曉隱市那日用的毒。”
雲馥嫣詫異抬眸,“千重境是師父遺作,這天底下無人能知!慕少主是如何……”
空相臣也想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
他垂眸看著雲馥嫣,神色平淡道:“如今清元門蠱蟲之事,由你前去協助解決,莫要出現任何意外。”
“是,馥嫣明白。”
空相臣微微轉動著手上的扳指,轉身看向了平靜的翠湖湖面,此時夕陽傍山,落日熔金。
清元慕氏小少主,藏了太多的東西,也的確是他所見過的女子裡最為特殊的一位。
她以為他一心想要聞人家的東西,可他從頭至尾只是想知道她的“身份”。
她是界外人。
空相臣低頭,看到衣袖被南弋的短刀劃破了一道不小的口子,便是縫也補救不了。
她倒是廢他的衣裳。
先前答應得乾脆,會把衣裳還給他,如今他已經借了她兩件,仍舊不見她好好還回來。
空相臣輕輕嘆了一聲,“罷了。”
*
南弋去了一趟統一安置病人的營帳,江渡也還未離開,正帶著一眾醫師查看病人的情況。
“現在情況還算穩定,少主給的藥的確有用。”江渡道。
南弋帶著簫瑜走了一圈,整個營帳共有三十七號人,病情大同小異,最明顯的病症是面容乾枯,像是敗血症一般。
撩開一道門簾,南弋坐在一位男子旁邊,抬手診著脈象,可脈象卻與正常人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