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謹記在心,必定不會辜負父君期望。”君燁說得甚是誠懇。
君且欣慰點了點頭,卻又不知再說些什麼,一時間大殿之內安靜異常。
隔了好一會兒,君且才沉聲道:“五日之後,便是你母親祭日。你且去攬月宮看看你的母親。”
君燁沒有想到君且會對他說這樣的話,一時間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
“……是,兒臣記下了。”
攬月宮,那是他母親生前居住的地方。
自從他回盛京開始,父君從未允許他去祭拜母親,更是不准他踏入攬月宮。
君燁心裡冷笑一聲,整個人越發疏離冷漠起來。
他長這麼大,連母親的畫像都未曾見過。身上所有的母親遺物,都還是他的好父親看在他表現出色的份上當做獎勵賜給他的。
多麼諷刺。
他不足兩歲母親便死了,他被他的好父君下旨送出盛京,美其名曰養病。
這病一養就是十五年,他竟不知自己到底有什麼病。
可如今他回來了,有些事情可就沒這麼簡單敷衍過去。
有些舊事須得重提,有些賬還得好好清算。
尤其是,關於他母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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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燁回到府裡,陸典就將各個大臣遞拜帖的事兒給稟報了上去。
“這些人,動作倒是快。”君燁輕哼一聲,一邊走向自己的院子。
“明日我給你一份名單,名單上的人你回帖,名單上沒有的人,那拜帖直接燒了。”
陸典應道:“是。”
君燁還未走多遠,便看到不遠處有個小黑糰子趴在牆頭曬著冬日的太陽,尾巴悠悠地晃來晃去。
陸典隨著君燁的視線看過去,發現竟然是一隻不知哪來兒的野貓。
“小的立馬派人把它抓了扔出去。”
陸典話剛說完,便發覺身上莫名有一陣冷意,這抬頭一看,原來是自家王爺冷冷看著自己,臉色慍怒。
他方才……是說錯話了?
君燁抬眸看著小黑慵懶地曬太陽,心想著這貓兒還真是像主子。
它家主子有時候也是這樣……思及此,君燁的神色突然暗淡幾分。
他看著貓兒似乎發現有人盯著它看,立馬起身沿著牆頭一路向西走了。
那個方向,是南弋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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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是第一次來到南弋的院子,可是如今卻是物是人非。
從上川回來之後,他原以為他們還會有很多次以後,還有很多時間。
最後,他卻親手放她離開。
既然她想要自由,他給就是。
君燁自嘲笑著,抬頭看著院中的常青樹,腳下的落葉堆積滿地。
小黑從樹下探出腦袋,有些好奇看著這在樹下站了許久的男子,輕輕喵叫了一聲。
“喵。”
君燁上前幾步,伸手將它輕輕抱在懷裡,慢慢給它捋順了身上的雜毛。
他身上茶白色的錦衣和小黑的毛色在對比之下,越發顯得黑白分明。
“以後你便跟著我吧。”
“小魚乾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