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落道:“詭啟。那個地方他們叫做詭啟。是這子霄谷一處據點,專門蒐集各方各國情報。”
詭啟?
“阿弋,我不想同你分開。”
南弋看著阿落賭氣的模樣,突然想到阿落也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
“阿落,人這一輩子,總有要獨自一人前行的時候。”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總歸是有人來有人去。
上輩子,她到底也是經歷了種種悲歡離合。
胖子,子寧,東尋,還有她親手教導出來的人。如今想來,都太過遙遠。
以前,她也以為東尋會一直一直陪著她,就像當初拉著她的手在黑夜裡無所畏懼地奔跑一樣。
後來,東尋走了。
她也獨自一個人活了六年。
“可是……我不想與你分開。除了你,我在世上沒有其他親近的人了。”
南弋看著眼中閃動著淚花的阿落,似乎從她身上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她也曾拉著東尋的衣角,怕東尋丟下自己,怕東尋再也回不來。
南弋抬手,輕輕摸了摸阿落的碎髮,聲音裡多了幾分她自己都未察覺出來的顫抖。
“阿落,即便分開了,我依舊會想念你。或許,不用太久,我們又會見面。”
當南弋把這消息告訴藥王的時候,她當場看見藥王抱著福安便哀嚎了起來。
“我的徒兒怎麼這麼命苦啊……”
“姐姐!我不要你走……”
“徒兒你怎麼又要離開我這老頭子哇……”
南弋撫額,看著這一老一少哭天喊地的場面,著實有些頭疼。
她看向一旁的鶴驚寒。
“師妹,你剛從外面回來沒多久,這就要離開。師父一時間也是無法接受的。更何況,你還是去那個人的身邊做事,師父他,的確放心不下你。”
南弋道:“師兄的話,我明白。師父這是擔心我,可是,這一次出谷去盛京,也見不得是一件壞事。若我一直不出谷,恐怕這輩子都沒有機會能夠煉製出無殤的解藥。所以,師兄,這一次,我是非離開不可。”
“也罷,青玉藥鼎可要帶上?”
“暫時不帶,出了子霄谷,我只是個普通的影衛,而不是藥王的徒弟。”
“煉丹師的藥鼎和習武之人的武器一般,是分割不開的。不如這樣,我會讓師父寫一封信給那人,他若是應允,只要你想,我就能派人將這鼎送到盛京交到你手裡。”
南弋想了想,點頭同意。
若真是有青玉藥鼎,以後煉製丹藥總歸是方便些的。
南弋對鶴驚寒道:“師父有我這麼個徒弟,當真是讓他費了不少心力。我卻不能陪伴在師父身邊,以盡孝道。此次離開,也不知何時才能回來,還要勞煩師兄替我多多照顧師父。”
鶴驚寒笑道:“師妹不必自責。我會好好照顧師父,你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