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發糧,依舊盯著動靜。”
“是。”
*
第二日。
申屠恭等幾位官員從城外返回,衣衫髒舊,沾了許多泥點,幾人經過了君燁發放糧食的地方。
“參見太子殿下。”
“各位大人辛苦,此行可還順利?”
“與太子殿下料想的一樣,幾處河道水流漸小,無需開河放水。”
另一個官員道:“城外農田也因為及時堆壘,雖然淹沒了一部分,到底是保住了今年的收成。不過幾處村子房屋的確泡水嚴重,已經無法住人。”
申屠恭拱手道:“受災百姓我等便可安排安置,太子殿下無需憂心。眼下最嚴重的,還是下游之地。”
君燁道:“各位大人不如先進城休息一番,今晚本殿再與各位大人商議此事。”
申屠恭和另外幾位官員朝著君燁又行了個禮,一同入了城。
“太子殿下當真是料得準,若不是太子殿下命令提前撤走周家村上百人口,恐怕那場洪水得淹死不少村民。”
“我為官數十年,倒是第一次見太子殿下這般賢能且有才之人。”
申屠恭同幾位官員去了驛站,並未多說其他。
就在幾人離開不久,站在君燁身後的夜梟忽然發現了人群之中有些異樣。
數人站在一處,每人皆頭戴著裹布,身形高大,而其中一人執一根枯木手杖。
那手杖……分明是江道淵的!
夜梟不動聲色收回目光,趁著搬運糧食的時候順帶搭了把手走到君燁身邊。
他順勢將一袋稻米送到君燁手裡。
君燁神色未變地接過,抬眸看向領糧的百姓,目光卻掃著幾處角落。
果然,他發現了異樣,眸色暗了暗。
他原以為昨夜江道淵會找上門,這幾日驛站中各處都暗中佈下了影衛。沒想到,江道淵這時候才出現在他面前。
然而沒多久,人群之中的江道淵帶著他控制的詭啟死士消失在了原地。
直至傍晚,再未出現。
君燁將白日發糧糧冊重新核實之後,交代了出現的問題和細節,尚未用飯便同幾位大人會面。
幾位大人見太子殿下駕臨,立刻行禮。
“諸位大人不必多禮,如今在霽川,一切以公事為主。幾位大人為官多年,有諸多經驗之道,該是本殿向幾位大人多學才是。”
申屠恭聞話,便道:“既有太子殿下此話,那臣便直言。”
“申屠大人但說無妨。”
“眼下禮州、安州、慈溪等地水患皆平,朝廷賑災之糧也可供應目前受災百姓所需,各處秋糧損毀之數尚且能控,剩餘秋糧亦可保收。”
“但霽川南部各地水情不明,尤其南部幾處河堰仍舊水位漸高,其原因實乃滎河水流勢大。若是如此下去,恐有大患。”
君燁聽後,看著申屠恭道:“申屠大人有何良策?”
“臣以為,動一子牽連全局,可毀,可救。眼下滎河之勢亦是如此。太子殿下,滎河周圍之地甚廣,其河岸兩側村落人口眾多,若是滎河一旦決堤漫水,其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