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燁道:“滎河水勢,這些時日本殿亦在憂心。故而想親自走一趟,查看實情。”
“臣願與太子一同前往。”
“臣亦是。”
“眼下幾州事務不斷,州丞所報之難題尚未解決,還需要幾位大人坐鎮決策才是。”君燁看著申屠恭,“不如申屠大人隨本殿前往滎河,大人經驗甚多,本殿亦可安心。”
“臣領命。”申屠恭起身拱手道。
君燁看著沉沉夜色,微微勾起嘴角。
讓誰都沒有想到的是,君燁當夜便下令,帶著一眾人等趕往了滎河旁的一處鎮子。
眾人趕到的第二日,便下了一場雨,一下便是一整日。
這一整天裡,君燁冒雨查看了滎河河水河岸情況,去了兩處河堰。
然而,滎河即將漫水,河堰即將決堤。
君燁同申屠恭商議,明日晚上開河放水,將水排至兩側的四處村莊兩處鎮子,以保住滎河下游人口房舍更多的地方。
第二日,夜梟走進君燁的帳篷,低聲道:“主子,人藏在數里開外的村廟裡。明面上有十六人,暗中有十人以上,皆藏匿駐地周圍。”
此刻外面下著小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似乎天上的雨就沒有下結束的兆頭,已經半月尚未放晴。
君燁將收到的加急消息放在一側,嗤笑道:“村廟……他怕是沒地方待了,只能躲那兒去。”
“他願意待就老實待著才好,不過今夜,他怕是要忍不下去。”
夜梟:“今夜可要提防?”
君燁眸色一沉,“不,讓他來。此機會,可難得得很。”
“主子可是有打算?”
“火藥可完好?”
夜梟不明所以,“火藥尚且無事,按照主子交代一直派人看守。”
“派人將火藥放至距離此處最近的一處開河口,用量不需多,一半便可。這剩下的一半……讓人拿進來,埋在我的床鋪之下。”
夜梟驟然一驚,不知道君燁怎麼突然有這樣的命令。
可隱隱地,他似乎猜出了君燁要做什麼。
“主子,您這是打算……”
君燁起身,將方才收到的急信交到夜梟手中。
“從盛京至霽川,將江道淵一路引誘至此,只是為了今夜。有時候沒有計劃的目的,才更能欺騙對方,也能欺騙自己。”
“此番江道淵意圖見我,大抵不會再給我留任何退路。既然如此,倒不如大家一同上死路走一遭,看看……”
“到底誰能活著。”
君燁眼底的瘋狂此刻漸漸顯露出來。
“主子,您是想炸燬開河口?如此一來,那滎河之水便能瞬間將此處淹沒。”夜梟擔心道。
“不!您不能那樣做!江道淵死了,那您身上的毒……您的毒該怎麼解開?!”
君燁看著他,眼中的雙眸深不見底。
“只有他死了,我才能活下來。”
身體裡的蠱毒就算不能徹底解開,只要能一直靠著藥王配置的藥粉壓制得住,即便苟延殘喘留有一條命在,也好過當江道淵的傀儡。
“也只有他死了,子霄谷和千音樓的人才能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