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你人沒事吧?”小娟從第一眼見到丈夫起,就感覺事情不妙,好在他還能走著回來,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除了一些皮外傷,其他並無大礙。”說罷,福安把受傷的手背伸到母親眼前。
戚彩蓮撫摸著福安的傷處。“告訴我,這兩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姆媽,這次出門可是倒大黴了!昨天傍晚,太陽才剛下山,在離桐廬縣城十多里的山路上,四個手持傢伙的蒙面人衝出樹林,攔住了我們的去路。一個手拿斧頭的一把將我拖下馬車,開始搜我的身,另一個握著菜刀的大個子來奪我手中的箱子。我拚命抓住箱子不放,這時,又上來一位拿著大刀的強盜,他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說他們只是求財,若是把箱子給他,就什麼事也沒有,不然,就會小命不保。我自然不從,大聲對文龍說,跟他們拼了!”
“文龍怎麼說?”戚彩蓮焦急地問。
“他說人家人多勢眾有傢伙,你我兩手空空,拿什麼跟他們拼!”
“強盜有沒有對文龍下手?”小娟一邊問,一邊來到灶間,把飯菜放進入托盤。
“我見一位拿著柴刀的強盜在搜他的身。人家沒有對他怎麼樣,只是嫌他錢帶少了,說今天暫且饒你,如果以後還只帶兩塊大洋,就卸掉一條大腿拿回去下酒吃!這時,我只覺得右手一陣疾痛,原來,拿菜刀的土匪正用刀背擊打我抓著箱子的手,他一邊打,一邊威脅說‘再不鬆手就砍了。’”
“快放啊,錢重要還是身體重要!”彷彿土匪就在家裡,
小娟在廚房大聲喊道。
“當時,文龍也是這麼叫的。但我不肯,這是多少年積攢下的錢,怎可輕易放手!搜身的土匪狠狠地在我臉上打了一拳。我被打得眼冒金星,站立不穩。就在這時,他們搶走了皮箱,跑進樹林裡去了。”福安痛苦地搖搖頭,沮喪到了極點。“姆媽,我要去追的,要不是文龍把我拉住,我非和他們拼個你死我活不可。”
小娟把托盤中的飯菜端到桌上,眼淚汪汪地說:“說什麼傻話,錢沒了可以掙,要是人沒了,你讓姆媽怎麼辦?我和孩子怎麼辦?”
“小娟,我對不起姆媽,對不起你和兒女,闖下這麼大的禍,我,我是沒有臉面回來的……”
“別說了,大家都餓了,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