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老先生也是個有脾氣的,自打他五十歲時拜了溫越人為師學習,身邊人就很少有輕視他,質疑他的人。
這會兒兩個人反駁他的話,他擺下臉,直接拂手而去。
離開前,還不忘留下一句:
“太子妃的手腕沒有傷過,各位不信大可去請別人來看。”
文滄世子對府醫似乎很看重,見人生氣了,趕忙讓人去安撫。
然後轉身朝太子作揖,“太子太子妃莫怪,凌老先生醫術精湛,又是溫越人唯一的徒弟,脾氣難免會大些。”
“不怪不怪。”江畔沒規矩地接過話,擺手道,“有點本事的人都是這樣的,何況他老人家又沒有說錯。”
太子似乎並不是很意外這個結果。
但他也沒有質問他的太子妃,反而一身輕鬆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徒留太子妃一人怔忪著望著府醫離開的方向。
江玥的確愣住了,她沒有讓人設計這個環節,也沒有想到文國公府的府醫居然敢公然得罪她。
但更加讓她無法接受的是耳邊那些人的聲音:
“太子妃為什麼要說謊啊?莫非虛實畫師真的是她妹妹?那些畫都是她偷拿她妹妹的?”
“都說丞相府疼愛嫡次女,可我瞧著這王妃的陪嫁丫鬟都向著太子妃,丞相府又有幾個人向著王妃?莫非是太子妃一朝得勢,丞相府的下人都見風使舵不成?”
“今天這出戏唱的,可真讓人……”
“還丞相府嫡女,這小家子氣,還不如爹爹府上的姨娘。”
……
後面太多難聽的話,江玥已經聽不下去了。
她茫然失措地站在原地,像個迷路的孩子。
她是太子妃!是這南朝最尊貴的女人之一,她們怎麼可以這樣說她!
“玥兒……”
齊重衍不受控制地喚了她一聲,聲音很小,小到只有旁邊的江畔可以聽到。
這一聲玥兒聽得江畔一肚子氣。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出手”,齊重衍忽然伸出手,貼耳對她說,“快掐本王!她看著好可憐,本王看著好心疼,本王快要堅持不住了。”
江畔:“………”
江畔伸出去的手長頓了一下,又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