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越來越小。
隔壁的齊重衍聽著聽著就聽不到了。
他皺了皺眉,轉過頭卻發現江畔還在津津有味地聽。
他慢慢湊過去,靠近她,怔忪地道,“王妃還能聽到?”
就他們這點蚊子一樣的聲音,正常人應該都聽不到吧?
齊重衍目不轉睛地看著江畔。
那瓷白的臉頰,捲翹濃密的睫毛看得江畔手癢癢。
“上來前,我在他們身上放了幾隻螞蟻。”
她伸出手,把齊重衍摟到懷裡。
她貼著他,催動異能,一字一句快速地傳達隔壁房間的話:
“這個是淵使者說的,他說:這個合作我們燐國也不算吃虧,反正到時候還有文家人接應。
我們用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利潤,不好嗎?
要是後面文家後悔了不想繼續合作,就憑我們手上的傳書,他們也不敢供出我們。”
說話間,江畔溫熱的氣息一點點灑在齊重衍的脖頸上。
齊重衍不自在地僵著身體,不敢動彈。
他仰著頭,看著江畔的嘴巴一張一合:
“疤什問文家為什麼要找他們合作,然後那個使者說…文家覺得太子性子善良,不願去爭,可太子的兄弟尊親王有不臣之心,且皇帝心裡面也有另立太子的想法,所以沒辦法,只能過來尋求合作。
他還對疤什說:反正燐王飛書交代過了,這次行動只要疤什在中秋宴上配合文家搗個亂,讓皇帝中毒。
到時候皇宮一亂,怎麼逼宮就是文家跟太子的事情,而燐國只需要不費一兵一卒獲得想要的那塊土地,免去二十年的朝貢,達成目的即可。”
齊重衍表情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
他們想給父皇下毒?
文家還答應他們,太子一上位就免除二十年朝貢和割一塊燐王一直想要爭奪的地?
這些父皇可清楚?太子可知情?
皇后又知不知情?
齊重衍雙眸冷冷一眯,瞳底殺氣迅速四處溢出氾濫。
江畔眨了眨眼睛,手掌心輕輕撫上他的臉,“別怕,有我呢。”
齊重衍眼眸微凝,身體微微一頓。
他抬了抬眸,眼中戾氣一閃而過,“他們還在密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