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畔睡著了,手扒拉著齊重衍的腰,睡得香甜。
不知何時離去的長蟲又背對著月光爬進了屋。
它像個侍衛一般死守在床頭。
那巨腦袋在床幔上搖晃,蛇信子嘶嘶嘶的。
齊重衍睡不著,完全睡不著。
他最害怕的就是像長蟲這種滑滑膩膩的動物。
單是看上一眼,他就軟得不敢動彈了。
齊重衍努力忽視它,緊貼著江畔入睡。
可恐懼是漸漸消除了,閉上眼睛後全是滿腦子都是江畔剛剛說的話。
今天的談話,包括他所看到的一切,對他來說真的有點離奇了。
齊重衍睜開眼,垂著眸,試圖將江畔的手拿開,出去透透氣。
但想到十一被她叫走了,擎彥被他罰了,他自己雙腿又無法下地,床邊還有一個大傢伙……!
這麼一想,他就不敢再作妖了。
左右現在這個江畔是把他當愛人的,他不如就當成什麼都沒發生?然後給她想要的一切?哄著她?
對,就這樣。
想到辦法後,齊重衍如釋重負的緩了口氣。
畢竟,他現在的王妃會御獸,還力大無窮,真和御林軍打起來……
他也不能真的眼睜睜地看著父皇的江山被一群長蟲怪佔領了吧。
屆時,受苦的可都是那些百姓們。
所以,他委屈點,也沒什麼,不過是夜裡被長蟲嚇一跳,時不時被新王妃賞他一頓臀杖什麼的。
反正都是偷偷在房間裡的,又沒下人看到。
至於他原來的王妃……
齊重衍睫毛輕斂,不免有些內疚:江姑娘蕙質蘭心,只願她來生……可以遇心中所愛,歡喜一生,幸福一世,得償所願。
………
翌日。
暖陽從硃紅的雕花木門透進來,零零碎碎地灑在地上。
江畔抬起手蓋在眼睛上,察覺懷裡蜷縮著個人,她又放下手,低頭去看。
這是她第二次跟齊重衍一起睡在一張床上。
第一次對方身體怎麼也不願意接觸她。
所以現在看到對方可憐巴巴地窩在她懷裡時,她不免有些奇怪地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結果一碰齊重衍就醒了。
他掀開被子,坐起來,一臉埋怨地盯著江畔。
江畔頓了頓,“我搶你被子了?”
男人皮膚白皙,通體白透,這讓他身上總是帶著一種冰冷的氣息。
只是這會兒睜著桃花眼,緊抿唇瓣的模樣,像極了個有起床氣的人。
江畔也坐起來,手指撓小貓一樣撓了撓他的下巴,“我真搶你被子了?”
“不曾。”齊重衍移開下巴,眼神閃躲。
“王妃不過是喜歡把手抬起來睡,舉到頭頂罷了。”
江畔眨了眨眼睛,他這什麼意思?
齊重衍餘光瞥了她一眼,“王妃不過是睡著了,手時不時突然收下來,用手肘擊打本王罷了。”
江畔:“………”
“王妃昨夜說閱…閱篇無數,最懂得疼愛人,如今本王屬實深有體會。”
連打了他幾次,每次都是他快睡著了就被痛醒。
他昨晚睜眼面對著她時,只要一看著她手抬過頭頂都會被嚇一跳,然後趕緊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