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炎元侵佔下屬撫卹金。”下午剛剛上班,一群操著北方官話的男女老幼就打出橫幅一邊叫喊著一邊往行政院辦公處大門圍攏過來。
值星官立刻吹響警哨,與此同時兩旁站崗的憲兵趕緊組成警戒線阻攔。可是面對老少幾十人,只有區區八個人的警衛班根本無濟於事。眼看這些人就要衝破警戒線,這時奇怪的事發生了,這些人雖然依舊高喊卻停在了警戒線外。
聞訊而來的各路媒體的駐點記者立刻拿起相機拍照,採訪。
“我男人是特務處的情幹,黃埔第八期的,為了國家二話不說就跟著張炎元去了天津。結果人死了,一年多了,連屍首都找不到。張炎元說撫卹還沒下來,我們左等右等,等了一年多,結果他卻跑了。我們去問,人家長官說撫卹早下來了,都被他拿了……”一位婦人抱著一個幾歲大的孩子聲淚俱下的向一眾記者控訴。其他人情況也大致相當。
行政院辦事處本來就是一個新聞發佈機構,這裡的守衛力量一共就兩個不滿編的憲兵班,平時應付一下記者足夠,此刻全員出動卻依然捉衿見肘。因此只要這些人沒有和他們過不去,他們也樂意清閒。至於她們在這控訴誰,他們可不管,餉錢又不是這人發的。
因此短時間內,周圍被記者們圍了個水洩不通。
陳鯤在中央飯店包間裡拿著望遠鏡一直密切留意遠處的現場,他的身後是甄懷仁特意指派過來協助的孫千。此刻孫千手按電話,隨時準備和前方人員協調。
“這特碼叫什麼事。”陳鯤放下望遠鏡,咒罵一句。
“怎麼了?”孫千趕緊問“出啥狀況了?”
“沒有。”陳鯤鬱悶的坐了下來“一切順利,順利的就跟拍戲一般。”
孫千不明白什麼意思,順利不好嗎?
“有些人天生一副爛牌,可是命好。”陳鯤苦笑“行了,讓你的人撤吧。這事成了。”
孫千此刻才明白陳鯤什麼意思,也不廢話,立刻搖搖手柄,拿起話筒“風緊扯呼。”掛了電話,也坐了下來“先生,咱科長這次高升了,您也就扶正了吧?”
甄懷仁向邰蓑衣等人學習厚顏無恥,自然孫千也向甄懷仁學習找圈子。不同於甄懷仁盲人摸象,孫千是摸著甄懷仁過河,直接死皮賴臉的拜了陳鯤做老師。
陳鯤看了眼孫千“放心,科長要是不看重你,也不會讓你過來。”
孫千心中一喜,卻趕緊收斂心神“還是多虧科長和先生的提攜。”他沒指望接甄懷仁的班,畢竟他不管哪方面都差的太多,甚至都不是科班出身。他也沒想著這次甄懷仁能給他什麼,畢竟自己才剛剛轉正。他要的是甄懷仁的態度,只要甄懷仁心裡有他,那麼他的路以後就會好走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