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聞到熟悉的聲音。
聽著愛人溫柔哽咽的安撫。
那溼潤的長睫終於輕輕一顫,眼尾染上紅色,眼淚嘩嘩墜落。
哭得沒有一點聲音。
…………
最後顧宴馳皮開肉綻,暈了過去,而鑰匙還是沒能找到。
顧柏安找人開了鎖。
顏紀琛才終於抱著妻子離開這個骯髒、可怕、昏暗的地方。
可回到家後噩夢還未結束。
譚悅凝回到熟悉的環境受了刺激,她將自己關在浴室,誰也不讓靠近,用冰冷的水,一遍又一遍的洗著澡。
水聲嘩啦啦迴盪。
彷彿混合著女孩崩潰絕望的抽泣。
顏紀琛心臟絞痛,扇了自己幾個巴掌,最後握拳痛苦地捶在了牆上。
兩家爸媽趕了過來。
他們得知孩子還活著,剛鬆一口氣,緊接著又聽到了孩子這半年悽慘的遭遇,一個個都紅了眼眶,傷心不已。
譚悅凝當晚就發了燒。
她不願去醫院,不願被人看見,哭著躲到了床底下,連父母也不願見。
只有顏紀琛靠近時,她才不會掙扎。
顏紀琛一起躲到了床底下,抱著渾身滾燙的妻子,哄著將藥餵給她。
那晚。
他第一次叫她老婆。
第一次自稱老公,聲音溫柔至極。
“乖,老公在。”
“老婆,小凝老婆,來,我們吃顆糖好不好?吃顆糖就不苦了。”
…………
譚悅凝的燒兩天才完全退了。
譚顏兩家想報警。
又惹不起家大業大的顧家。
最重要的是譚悅凝瘦得沒了人樣,面如死灰,死氣沉沉,狀態特別糟糕,根本經不起折騰。
最後顏紀琛帶著她離開了D市。
他們去了一所新的城市。
搬進了新家,種了很多漂亮的花,還添置了很多溫馨的傢俱。
譚悅凝沒胃口,吃不下飯,顏紀琛就換著花樣準備好吃的,就算被譚悅凝一次次吐掉,一次次倒掉,他也耐心地詢問——
“老婆,明天想要吃什麼呢?”
在顏紀琛精心照顧下,譚悅凝的狀態一天天在好轉。
可犯惡心的症狀卻越來越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