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劉緯不用調查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這個傢伙估計不是費伯仁的家奴,就是親屬,能當上掾吏,肯定走了費伯仁的後門,實際上究竟勝任與否,都很難說!
而且,他之所以敢如此驕橫跋扈,無非就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勢,實則外強中乾,草包一個!劉緯的眼睛還是很毒的,一眼就能看出,此人平時一定也是個不好相與的主,今天是被自己碰見了,換作往常,有多少百姓和下級官吏被他欺辱過,可想而知!
可是,劉緯才剛剛懲處了違法親貴,並昭告全蜀,這狂徒怎敢一點不收斂,依然仗勢欺人,如此囂張跋扈呢?膽子也太大了吧!費伯仁……
想到這個名字,劉緯不禁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兩起案件竟然都與費伯仁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這個他以往親信有加,深為倚重的能臣,如今難道變了嗎?
漢中徇私舞弊案,雖然查明親貴梓萱是幕後推手,可是憑她一個小女子的影響力,至於會令趙累和王忠放棄原則,同流合汙?劉緯雖然嚴懲了梓萱,可卻隱約覺得,此事與費伯仁有脫不開的干係,可無憑無據,他好像只是躲在幕後!
眼下,劉緯目睹費伯仁的親信掾吏驕橫跋扈,不由又想起他來,難道說自己遷居漢中以來,費伯仁逐漸擴大了他的影響力,揹著自己有所圖謀不成?
“王上所慮……乃為何以懲處此狂徒乎?”張順見劉緯回來後,一直面沉似水,坐在那裡呆呆發愣,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出於關心,便試探著進言道。
“然也……”劉緯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聽得張順此問,微微點頭,輕聲回應道。
“據小人所見,彼違律甚過,乃憑驛所,白居白食,行遊山玩水之便也!可治以權謀私,瀆職壞法之罪哉!”張順拱手一禮,悄悄地小聲稟告道。
“哦?何以見得?”劉緯聞聽張順此言,略顯意外,連忙問道。
“王上不見,彼正房所出者,有女眷孩童乎?”張順神秘兮兮地,如此提醒了劉緯一句!
啊!還真是!張順這一提醒,劉緯才終於想起,剛才就覺得不太對勁的一個地方,那就是從正房出來看熱鬧的人裡,怎麼會有女眷和小孩?這裡是驛站,理應住的都是公差,家眷怎麼也隨行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