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清澈,微風吹來,微波盪漾,湖中的鯉魚又肥又大,見到涼亭中有人,紛紛游過來,張著嘴,等待餵食。
景南洲坐在涼亭中,手中魚食一粒也沒灑,神情淡漠,看的入神。
從上次之後,已經過了好幾日了,姬燁塵一次也沒來過,也沒有出府,也不知他,在做什麼?
反應過來的景南洲,神色驟冷,手指竇然縮緊,怎麼.....想到他......
蒼孓從外面進來,見王爺渾身冷意,猶豫著要不要開口時,一道幽涼的視線掃了過來,心下一凜,不再多想,恭敬的彙報消息。
“王爺,皇上最近派人在查五皇子和林唐。”
景南洲聽到此事,思緒被轉移,手指放鬆,有一下,沒一下的扔著魚食,食少魚多,垂頭看著魚兒爭相搶食,漫不經心的回答,“嗯。”
蒼孓偷瞄了他一眼,試探性的說道,“五皇子他......”
等了一會,景南洲沒有聽到他的下文,側過頭,下意識的問道,“他怎麼了。”
這幾天王爺陰晴不定的,什麼原因蒼孓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跟五皇子有關,王爺對五皇子的心思,他們這些貼身伺候的都知道些,可誰也不敢亂說。
想到五皇子最近乾的事,臉色詭異,向前走了兩步,輕聲敘述著。
景南洲一愣,隨意眼中染上笑意,“他真是陰損,跟上去,必要時,掃下尾,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是。”
王府的隔壁,姬燁塵坐在書房桌案前,盯著桌上的畫出神。
畫上只有寥寥數筆,勾勒著一個人的背影,負手而戰,白衣訣訣,側邊是一片荷花池。
單單一個背影都能想象出那是怎樣清冷的一個人。
畫上的內容就是前幾日景南洲趕他出府時的背影。
姬燁塵手指扶在畫上,眼底瀰漫上一層霧氣,這決絕的背影在腦中揮之不去,這人還真是無情。
“五皇子。”陳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姬燁塵輕輕閉了下眼睛,再睜眼,眼底已然一片澄澈,小心的把畫卷起來,放在一側的盒子裡,才出聲道。
“進來。”
陳風恭敬的行禮,抬眼時,眼中帶著些許興奮,“五皇子,局已經布好了,要不要去看戲。”
姬燁塵曲起手指在桌上一敲,眼裡滿是幸災樂禍,“自然要去,”
兩人出門時剛好在門口碰到景南洲,與他遙遙相望,相對無言。
僅僅一瞬間,姬燁塵便走了過去,一絲不苟的行禮,“燁塵,見過王爺。”
景南洲淡然抬眸看向他,目光落在他的頭上,再也移不開視線,手指蜷縮,指尖帶著熱度。
今日姬燁塵居然穿了一身白衣,一個髮簪固定著髮絲,頭側帶著的是自己送的髮飾。
清冷的音色略微有些變音,“五皇子要去往何處?”
姬燁塵聽出他話語中的不自然,疑惑的抬頭,看到他的頭飾後,心頭狂跳,嘴角再也控制不住勾了起來。
“去袁記茶樓,聽說新來了個說書先生,故事講的特別好,王爺可要一起。”
景南洲盯著那髮飾看了一會,陰沉了幾天的情緒,忽然就好了許多,說話也帶上了清清淺淺的笑意,“可以。”
姬燁塵回頭視線在陳鳳身上掃過,淡定的跟在景南洲身後,上了他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