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紅雙眸仔細盯著對面臉露訝異的人看了許久，冷冷笑了一下。
“我總不能平白無故放過他們。”
“既然你能努力改變那幾個獵鬼人的結局，我也可以改變我的結局。”
“因為我已經從你這裡知道以後的發展了，不是嗎？我照樣可以想辦法避免。”
“還有。”無慘頓了頓，兩眼微眯，就像是一個即將挑起事端的好事者，露出了唯恐天下不亂的神情，“如果你完成不了讓他們活命到最後的任務，就不能離開這個世界了吧？”
“……”
沒想到無慘會說這最後一句，上島成也再一次因為驚訝而睜大了眼睛。
兩個人就這麼無聲對峙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無慘都忍受不了這種寧靜而微皺起眉，上島成也突然往前邁了一步，歪頭眨眼看著鬼王問：
“捨不得我走嗎？”
無慘眼神一沉，道：“原因你很清楚。”
眼前的人衝他笑了笑，“我知道，可我本就不屬於這裡。”
“就算你有意這麼說想讓我生氣，我也不會真的跟你生氣。”
“因為我跟你現在是一體的。”
“一體？”
“……我是指利益。”
說話的上島成也瞪了鬼王一眼，“別想太多。”
根本沒來得及想太多的無慘：“……”
他只是在想他們兩個明明一天前還是那樣避之不及的對立面，現在突然被說是一體，讓他有一種並不敢相信的虛假感覺。
“所以呢。”無慘道，“擅自將我跟你歸為利益一體，我就要放過那些傢伙嗎？”
“不，我可沒這麼認為，你就當我跟你在做交易吧。”
“什麼交易？”
無慘的眼睛又看向他，看似赤裸的眸光閃了閃。
上島成也：“……”
鬼王雖然沒有明確說出來，但他好像看懂了是怎麼回事。
“不是那種交易！”他都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來譴責鬼王五個腦子裡裝的什麼玩意了，“是你迄今為止最感興趣的東西。”
無慘的目光還是留在他的臉上，甚至往下若有若無滑了下去。
“我迄今為止最感興趣的是你。”
“……”
聽見這麼直白的話，上島成也的心頓時重重一沉。
“我的事情幾乎都告訴你了，你還能對我產生什麼興趣？”
剛說完這句話，他就有點後悔地皺起眉，半閉上眼睛。
無慘對他還能有什麼興趣？這不是在明知故問麼！
而看見他一下有點懊惱的樣子，無慘嘴角勾起，道：“你知道的。”
“不，我不知道。”嘴硬的白毛選擇裝傻避開這種話題，然而被那樣直勾勾地看著和暗示，心驚肉跳的他的耳根還是不可抑制地隱隱發燙起來。
尤其是在這麼曖昧的氛圍下，他發現自己可還跟無慘待在一個房間裡，就更隱藏不住臉上的表情變化了。
索性將眼睛全部緊緊閉上，忍了會兒，才逐漸恢復成平日裡波瀾不驚的神色。
然後重新睜開眼睛，認真看向無慘：“我說的是幫你克服陽光的事。”
“……”
這下輪到鬼王沉默了。
偏偏對方這時用戲謔的語氣反問他：“你敢說這不是你迄今為止最感興趣的事嗎？”
“你知道青色彼岸花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