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知道。”上島成也很誠實地搖搖頭。
無慘一愣,如果換做以前,感覺自己被戲耍的他肯定就怒了。
但現在他從對方口中聽著這些話,竟覺得那一定是能辦得到的。
只是——
“你想用你幫助累那樣的方法嗎?”梅紅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像那樣變回什麼都做不了的脆弱人類,不能長生,只會生老病死。
而被這麼問,上島成也其實沒有多少意外,反而覺得無慘這樣警惕的反應才是情理之中。
“不是,我知道你不會接受那樣的方法。”
無慘的心情一瞬間複雜無比,連眸色都加深了不少,“……”
然而對方沒有要繼續仔細說下去的意思,那雙異瞳泛起幾絲睏意,低低道:“今天暫時說到這裡吧,等會兒你讓鳴女送我出去。”
這番自然而然的語氣猶如是來無限城做客似的,而和他說話的語氣更像是相熟許久的老朋友。
要是曾經的鬼王早就會森寒質問這人把這裡當成什麼地方了,把他當成什麼人了,竟敢這麼不知死活地命令他。
但此刻無慘心裡的異樣,令他什麼重話也說不出。
腦海裡還不由自主浮現出累跟他說的一番話。
【無慘大人,成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
思索兩秒,無慘突然轉過身去,這動作一下子把上島成也都驚了驚,睏倦的眼神頓時清明不少。
幹、幹什麼?要走了嗎?那他也……
“這裡有地方給你休息。”
鬼王的一句話驟然讓他抬腳準備跟上的步伐一頓。
“如果你不喜歡這個房間的佈局,我讓鳴女找一間你喜歡的。”
上島成也:“?”
他睜大眼睛看著無慘的背影,眼眸露出一些被鬼王體貼對待後的意外。
聽見背後之人的沉默,不一會兒,背過身去的無慘側眸回望,不虞壓下了眉頭。
他很想問這人就那麼想回人類的身邊?就不能多在他身邊待一待?
結果這些刺耳的話到嘴邊,被他硬生生吞下。
兩秒後,一向低沉冷漠的嗓音少有地放緩道:“等你睡上幾個小時,天亮之後,我會讓鳴女傳你出去。”
“現在好好睡覺吧。”
“……”
眼看著無慘說完這些,就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上島成也還有點沒緩過神來。
鬼王轉性了?還是又被誰奪舍了?
怎麼變得讓人感覺這麼不對勁?
他稍稍仰頭,沉思了好一會兒,最後實在是憋不住睏意,窩在榻上沉沉睡了過去。
當一覺睡飽醒來的時候,發現鳴女正抱著琵琶坐在他的房間裡。
上島成也一個驚詫坐起,無奈:“鳴女小姐又這麼急著送我走嗎?”
鳴女:“……是無慘大人特地吩咐我等你醒了,再讓你離開。”
天知道她在這裡都等了七八個小時了,才知道這傢伙原來這麼能睡!
“那就麻煩你了。”
“哼。”
伴隨著鳴女的一聲冷哼,他的眼前頓時一亮。
不但如此,還有一種在迅速往下墜的失重感。
行走在路上的煉獄杏壽郎只感覺頭頂上突然有道陰影,他抬起頭,同時下意識伸出雙手。
僅僅一秒的時間,兩隻胳膊一重,然後多了個人。
⊙ 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