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賀行江忙完公務回來,看到站在書房門口的挽月時,他愣住了。
現在已經開春了,可挽月還是穿著厚厚的棉襖,一張小臉凍得煞白。
“怎麼在這裡站著。”賀行江上前拉住她的手,果然已經凍得冰涼。
他牽著挽月進了屋,叫人點著了炭盆,拉著她在旁邊取暖。挽月始終沉默不語,靜靜的坐在一旁,臉上白的毫無血色。
賀行江倒是鬆了口氣,他還以為挽月又要和他鬧上一陣呢。
“怎麼不好好休息,在那等了多久了?瞧你凍得,手都涼成這樣了。”他說著將挽月擁進懷中,挽月也不掙扎,乖順的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賀行江看著她蒼白的臉,總覺得一陣風來都能把她吹散,不由得將她摟的更緊了。
“過陣子,我納了你,待你養好了身子,我們再要個孩子。”他說這話時不知是不是心虛,眼神有些閃躲。
挽月輕輕一笑,搖頭拒絕了。
“多謝大少爺好意,可我不想做姨娘。”
賀行江嘆了一口氣,沒再說話。
他現在猜不透挽月的心思,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也不知道她為何站在門口等著自己。
挽月不再開口,賀行江也不知說些什麼好,就在氣氛沉悶之時,屋外響起了傅雪的聲音。
她一早就聽說挽月在賀行江書房門前等著,她還以為會收到他們二人大吵一架的消息,誰知等了許久都沒有傳來動靜。
自己的夫君天天被一個丫鬟佔著,她怎麼可能毫不在乎。
本以為能借此事離間二人,不曾想事情的發展竟然不在她的預料之中。
饒是她再‘大度’,她也坐不住了,從小廚房端了碗參湯,帶著奶孃來到賀行江書房前,藉口說送吃食,想進去瞧瞧情況。
凌雲依舊堵在門口,傅雪乾脆站在門外出聲喊賀行江。
“夫君,我親手熬的參湯,特意給你送來。”
賀行江聽到喊聲不悅的皺了一下眉,剛準備趕走她,挽月先出聲了。
“大少爺,讓她進來吧,我害怕夫人怪罪我。”挽月說著輕咳了幾聲,虛弱的歪頭靠在他的身上。
賀行江心疼極了,只好順著她的意思,讓凌雲放傅雪進來。
“夫君……”傅雪一進屋就瞧見他二人親親我我的樣子,臉上一僵,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說:“夫君,這是我燉的參湯,特意送來給你嚐嚐。”
“傅小姐,以後這種東西不必再送來了。”賀行江冷著臉,絲毫不顧及傅雪的面子。
“夫君,你我已經成婚,為何還喊我傅小姐?”傅雪心有不甘。
賀行江沉著臉沒再說話,他到底還是要顧及傅雪身後的丞相府,話不能說的太難聽。
“咳咳……”
挽月突然開始咳嗽,然後身子一軟,倒在賀行江懷裡,暈了過去。
“挽月!凌雲!快去找大夫!”賀行江抱起挽月,神情緊張。
傅雪在一旁看的心塞,暗暗咬碎一口銀牙。
倒是她小瞧了這個丫鬟,沒想到她知道孩子的事後,還肯待在賀行江身邊。
她在這屋裡就像個多餘的人,賀行江就像看不見她一樣,一心只有挽月。
看著他一臉擔憂的抱著挽月,傅雪的臉上第一次沒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