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行江煩躁的在屋內來回踱步,綠菊在心中猶豫著究竟要不要說出白日聽到的那番話。
傅雪知道挽月昏迷後,還派人前來查看情況,被凌雲擋在了門外。
直至深夜,挽月緩緩的睜開眼睛,賀行江守在一旁,看到她醒來又驚又喜。
“挽月。”他握住挽月的手,心中是失而復得的喜悅。
賀行江寸步不離的守了她一夜,面容憔悴眼睛裡也佈滿了血絲。
挽月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來,喝點水。”賀行江小心的扶起挽月,端起碗一點點喂進她的嘴裡。
喝了幾口水潤過嗓子後,挽月推開碗,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我夢見孩子了,他和我說,是你殺了他。”挽月聲音幽幽的,聽起來有種進氣多,出氣少的感覺。
賀行江明顯身子一僵,神色不太自然將頭扭向一旁。
“好端端的又提起這些做什麼。”他放下碗,不敢去看挽月。
“咳咳…”
挽月用手捂著嘴,重重的咳了幾聲,血就順著指縫流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
賀行江大驚,急忙想要替她擦血,被她一手推開。
“你就沒有夢到過孩子嗎。”
“你說我身子弱,那孩子本來就留不住,是真的嗎?”
“為什麼在你走後不久,夫人就找上門來。”
“那日你去哪了。”
面對挽月的質問,賀行江強壓著怒火,一言不發。
挽月慘淡一笑,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賀行江,你好狠的心啊。”
她不知道,也不明白。
賀行江究竟在算計些什麼,要拿自己的親生孩子作籌碼。
自己在他心裡到底算什麼?
“你從哪聽說的這些胡話?孩子本就保不住,能拖到六個月已經是大夫強行保下的。至於母親為何會找到那裡,我也不知,那日…我有事,脫不開身。”
賀行江還想要辯解,挽月絕望的笑著搖搖頭。
“你走吧,我累了。”
她說罷躺下去背對著他,賀行江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嘆了口氣,無奈的走了。
“綠菊,那日聽到的話,不要向外透露出半句。”
綠菊點點頭,挽月閉上眼,淚水從眼角滑落。
她回想起以往的點點滴滴,賀行江明明那麼迫切的想要一個孩子,但卻在她懷孕後又表現的並不在意這個孩子。
他早就露出了端倪,是自己太傻,還沉浸在他編織的美夢中。
他的目的達到了嗎?
挽月心中怨恨,她不甘心自己被當成個棋子任人擺佈。
她覺得以傅雪的城府,定然不會讓自己‘偶然’聽見這些事。
她們都知道,只有自己矇在鼓裡。
傅雪此舉之意她也猜得出來,她是想手不沾血的解決掉自己。
她不想如任何人的願。
她想要賀行江為那個未出生的孩子懺悔。
賀夫人,還有傅雪,她們都逃不掉。
她要為那個孩子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