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到她給偏偏餵奶啊?
越想越不對勁,阮予剛還準備胡媽發消息,讓她明天起床,給顧宥辭另外做些清淡的早餐,現在默默回頭——
瞪了他一眼。
“你今天什麼情況?”
“這麼騷?”
顧宥辭:“……”
“……我頭疼。”
他選擇不接受這個形容詞,懶懶靠在阮予肩上,發現偏偏被她拍拍著,安安靜靜咬著小手,睡著了,顧宥辭想起這樣的日子……
也沒有很久了。
阮予就要復出演戲了。
演藝的道路上……
只會陪他和孩子的時間越來越少吧?
在她追求到自己的夢想之前,都是如此,顧宥辭抬眸看向阮予,她對上他這樣深情的眼神,不明所以。
又敷衍地摸了摸他腦袋。
和哄偏偏一樣。
“不是說頭疼頭疼?”
阮予把女兒放進自己的小被窩,蓋好小被子。
然後,她一把抽出顧宥辭身後墊著的枕頭,將人拉下來,按到自己肩頭拍了拍。
一股子豪邁的氣息。
“睡覺!”
“你比偏偏都難哄睡……”
顧宥辭低眸望向她漂亮的睫毛,笑著閉上眼睛。
不知為何,腦海中突然想起,他們第一段婚姻裡,她倔強又維持自己清冷的樣子……
現在不好嗎?
他這樣問自己。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好。
在他們都迷迷糊糊的日子,她沒有體會過被愛的滋味,受夠了在他冷漠的態度下,小心翼翼地不敢展現自己,現在他終於得到了她。
最真實純粹的她。
多愛一些又何妨呢?
“顧宥辭……”
“嗯?”
阮予聲音從頭頂傳來,有些不真切,“我超級討厭他,非常無敵討厭他,雖然是我亂闖馬路,害你著急受了傷……”
“我和你說句對不起。”
“不怪你。”
顧宥辭左手摟住她的腰身,將人拉入懷裡。
又變成維護她的姿勢。
“但他把偏偏抱走了。”
“可是……我好像記得……他才不到五十歲,今天你踢他凳子的時候,他的帽子掉了,頭髮全部都白了……這個年紀不是這樣的,對不對?”
“他的腿,是不是也好不了了?”
顧宥辭沉默了一會兒。
“是。”
“顧氏集團的撤資並不簡單,由我毀約導致一系列連鎖反應,和阮柏明公司合作的甲方,全部對他失信了。”
“腿斷的時候沒錢治。”
“以前你們的別墅那邊,全部用來做資產抵押了。”
空氣安靜了很久。
“他現在在哪兒?”
阮予聲音聽起來沒什麼起伏。
但夜裡過於安靜,顧宥辭又環抱著她,如何聽不出裡面的暗啞。
“老城區的一家建材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