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有一道灼熱的目光正在注視著他,他倏地回首,看見裹著大氅的蕭溯立在對面屋簷下。
他似乎已經看了他很久了,或許從他一出門起,他就已經跟著出來了,傻傻的站在那裡,目送著他離開自己。
“遲欲,我在這裡。”
蕭溯眼睛溼溼的還有些許薄紅,像剛哭過一般,他聲音輕輕的,無波無瀾的,卻沒人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勇氣才道出這句話。
“我深知溪澗留不住,但沿途光景你可會忘了我?”
遲欲握緊了手裡的桃木梳,堅定的搖了搖頭,“蕭溯,字凜隱。”
他看不清殿下此刻是何等神情,只見那人低了低頭,碎髮落在眸前,應是欣喜的吧。
遲欲不再多等,他去推開了大門,門外是什麼他或許已經知道了,是仇恨、是血海、是不得不去面對的深淵!
他毅然決然的跨過了門檻,冰天雪地茫茫天地,他遠離了燈火溫暖,回到了屬於他的陰冷黑暗,與影子作伴,成雙而行。
他還聽見停留燈火中的聲音離他愈來愈遠,那個聲音說:“夜寒,望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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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是嗎?”
慕容落葵端著藥碗進入房間,她雖看不見,但行醫多年,才明白原來醫術不是在眼睛裡,而且刻入骨髓的。
慕容落葵摸索著來到床邊,她將盛藥的碗遞給遲欲,少年呆呆的看著面前這個人,一時間五味雜陳,他不善表達,但明白此刻失去親人,肯定很不好受吧。
慕容落葵抿了抿唇,說道:“把藥喝了,你傷的很重。”
她退了幾步就要離開這裡,遲欲忽然問道:“你認得我?”
慕容落葵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她搖了搖頭,竭力控制而平靜的聲音說道:“不認識,行醫之人,只認識患者。”
慕容落葵離去不久夏五娘就來了,顯然他醒的消息已經告知她了。夏五娘進來見坐在床上的遲欲還有盛著藥的碗,催促道:“快把藥喝了,我好命人去刷碗。”
遲欲只好一口悶了這一碗苦澀的藥湯,再將空碗遞給夏五娘。夏五娘隨手擱置了碗,在一旁坐下,問道:“好些了嗎?”
遲欲點頭,問道:“我睡了多久?”
“也才幾日,你不用著急,還是先將養身體吧。”
“不,我去報仇!”遲欲果斷下床,這架勢還真沒人攔的住,他找了一圈找到神殺,提起刀就要離開。
夏五娘深知是攔不住的,只道:“你等等。”
她取來一柄刃長半臂的黑刀,“把它帶上,組織的人送來的。”
遲欲接到手裡掂了掂,這正是被柳望收去的鬼剎!過了這麼久,他總算是兩把刀同時在手了,如今他便要取西門道項上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