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擺了擺手,菸灰掉在了地攤上,滿不在乎道:“別費這個勁了,我就不是那塊料!”
“曉川!”他嚴厲起來,“你不能這樣,老爺子這輩子不容易!”
我笑了,撇嘴道:“艹,誰他媽容易?!”
“你?!哎!曉川,無論如何,你畢竟是乾爹的親生兒子!橫江藥業120億的市值,未來都需要你來繼承,你得能擔起來呀!”
“擔不起來!”我嘓著煙、眯著眼、抖著腿,“他姓穆,我姓白,我白曉川就是個小流氓,給我個網吧遊戲廳啥的,我都得敗禍黃了!要不……賣了?120億呀,我他媽抗都得抗回東北去……”
“你給我閉嘴!”徐韜吼了起來。
我一直在暗暗觀察他的表情,突然這麼一嗓子,換個人準得嚇一跳!
我裝作嚇著了,菸頭掉在了前胸上,連忙起身胡亂拍打。
他也趕快幫忙,又彎腰撿起地毯上的菸頭。
地毯明顯地燙壞了一小點。
我用腳搓了幾下,“沒事兒,看不出來……”
徐韜說:“能不能把你這小家子習氣收一收?”
我愣眉愣眼,“咋了?”
“地毯才幾個錢?是西村製藥賠不起?還是咱們橫江藥業賠不起?”
“我不是覺得犯不上嘛!”我啞著嗓子,拉長著聲調。
“用不著!”他伸出手指,一下一下點著地上那個洞,“咱橫江就是買下這家酒店都行,不用在一塊地毯上較勁!”
我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你不是說有正事兒嗎?”
說著,我又要坐下。
他一拉扯住了我,我身子一軟,佯做差點摔倒。
他兩隻手死死扣在我左右肩膀上,瞪著眼珠子大聲喊道:“我再說一次,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
我艹,啥意思?
想要對我來硬的了?圖窮匕見嗎?
“沒有你爸,我徐韜學都上不起!”他眼珠子都紅了,“沒有你哥曉山,就沒有我徐韜的今天!”
“我不過是暫時替乾爹管理你的家業,無論什麼時候,只要乾爹說可以交出來了,我馬上拱手給你,明白嗎?”
他激動地用力搖晃著我,“明白嗎?!白曉川,你明白嗎?!!”
“明白,明白!”我連忙點頭,彷彿被嚇懵了一樣。
徐韜激動得脖子都紅了,終於鬆開了手,瞬間彷彿老了二十歲,悠悠道:“知道就好,你知道就好!今天的事情我不會告訴乾爹,以後不許再這麼沒有規矩,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