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廚房中送來八色精緻菜餚,侍劍服侍他吃飯,石破天要她坐下來一起吃,侍劍脹紅了臉,說什麼也不肯。石破天只索罷了,津津有味的直吃了四大碗飯。
他用過晚膳,又與侍劍聊了一陣,問東問西,問這問那,幾乎沒一樣事物不透著新奇。眼見天色全黑,仍無放侍劍出房之意。侍劍心想這少爺不要故態復萌,又起不軌之意,便即告別出房,順手帶上了房門。
石破天坐在床上,左右無事,便照十八個木偶身上的線路經脈又練了一遍功夫。
萬籟俱寂之中,忽聽得窗格上得得得響了三下。石破天睜開眼來,只見窗格緩緩推起,一隻纖纖素手伸了進來,向他招了兩招,依稀看到皓腕盡處的淡綠衣袖。
石破天心中一動,記起那晚這個瓜子臉兒、淡綠衣衫的少女,躍下床來,奔到窗前,叫道:“姊姊!”窗外一個清脆的聲音啐了一口,道:“怎麼叫起姊姊啦,快出來罷!”
石破天推開窗子,跨了出去,眼前卻無人影,正詭異間,突然眼前一黑,只覺一雙溫軟的手掌矇住了自己眼睛,背後有人格格一笑,跟著鼻中聞到一陣蘭花般的香氣。
石破天又驚又喜,知道那少女在和他鬧著玩,他自幼在荒山之中,孤寂無伴,只一條黃狗作他的遊侶,此刻突然有個年輕人和他鬧玩,自十分開心。他反手抱去,道:“瞧我不捉住了你。”哪知他反手雖快,那少女卻滑溜異常,這一下竟抱了個空。只見花叢中綠衫閃動,石破天搶上去伸手抓出,卻抓到了滿手玫瑰花刺,忍不住“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那少女從前面紫荊花樹下探頭出來,低聲笑道:“傻瓜,別作聲,快跟我來。”石破天見她身形一動,便也跟隨在後。
那少女奔到圍牆腳邊,正要踴身上躍,黑暗中忽有兩人聞聲奔到,一個手持單刀,一個拿著兩柄短斧,在那少女身前一擋,喝道:“站住!什麼人?”便在這時,石破天已跟著過來。那二人是在花園中巡邏的幫眾,一見到石破天和她笑嘻嘻的神情,忙分兩邊退下,躬身說道:“屬下不知是幫主的朋友,得罪莫怪。”跟著向那少女微微欠身,表示賠禮之意。那少女向他們伸了伸舌頭,向石破天一招手,飛身跳上了圍牆。
石破天知道這麼高的圍牆自己可萬萬跳不上去,但見那少女招手,兩個幫眾又眼睜睜的瞧著自己,總不能叫人端架梯子來爬將上去,當下硬了頭皮,雙腳一登,往上便跳,說也奇怪,腳底居然生出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道,呼的一聲,身子竟沒在牆頭停留,輕輕巧巧的便越牆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