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春秋》的作者是東漢時的趙曄,他是浙江紹興人,因此書中記載多抑吳而揚越。元朝的徐天祜為此書作了考證和註解,他說趙曄“去古未甚遠,曄又山陰人,故綜述視他書紀二國事為詳。”

書中所記敘越女綜論劍術的言語,的確是最上乘的武學,恐怕是全世界最古的“搏擊原理”,即使是今日的西洋劍術和拳擊,也未見得能超越她所說的根本原則:“內動外靜,後發先至;全神貫注,反應迅捷;變化多端,出敵不意。”

《藝文類聚》引述這段文字時略有變化:“(袁)公即挽林內之竹似枯槁,末折墮地。女接取其末。袁公操其本而刺處女。處女應,即入之。三入,因舉杖擊袁公。袁公則飛上樹,化為白猿。”

敘述袁公手摺生竹,如斷枯木。處女以竹枝的末梢和袁公的竹杆相鬥,守了三招之後還擊一招。袁公不敵,飛身上樹而遁。其中有了擊刺的過程。

《劍俠傳》則說:“袁公即挽林杪之竹似桔槔,末折地,女接其末。公操其本而刺女。女因舉杖擊之。公即上樹,化為白猿。”

“桔槔”是井上汲水的滑車,當是從《吳越春秋》中“頡橋”兩字化出來的,形容袁公使動竹枝時的靈動。

《東周列國志演義》第八十一回寫這故事,文字更加明白了些:

“老翁即挽林內之竹,如摘腐草,欲以刺處女。竹折,末墮於地。處女即接取竹末,還刺老翁。老翁忽飛上樹,化為白猿,長嘯一聲而去。使者異之。

“處女見越王。越王賜座,問以擊刺之道。處女曰:‘內實精神,外示安佚。見之如婦,奪之似虎。布形候氣,與神俱往。捷若騰兔,追形還影,縱橫往來,目不及瞬。得吾道者,一人當百,百人當萬。大王不信,願得試之。’越王命勇士百人,攢戟以刺處女。處女連接其戟而投之。越王乃服,使教習軍士。軍士受其教者三千人。歲餘,處女辭歸南林。越王再使人請之,已不在矣。”

這故事明明說白猿與處女比劍,但後人的詩文卻常說白猿學劍,或學劍於白猿。庾信的《宇文盛墓誌》中有兩句說:“授圖黃石,不無師表之心,學劍白猿,遂得風雲之志。”杜牧有詩說:“授圖黃石老,學劍白猿翁。”所以我在《越女劍》的小說中,也寫越女阿青的劍法最初從白猿處學來。

俠客行(附越女劍及三十三劍客圖)(全二冊)插圖版完本全本繁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