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顫抖地伸手,卻抓住了這條蛇。
蛇緊緊的纏繞住他的手臂,蛇牙的咬住他的手上。
然而不管它怎麼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手,他將蛇放進了嘴裡,用牙齒撕咬著,咀嚼著。
他記得那是一個春天的早晨,也是像現在這樣美麗的季節。
她帶著果酒與自己做的餅乾,為他餞別。
那天,那片山坡上的花很美,可他印象最深刻的,還是她微紅的臉頰。
他多想就這樣留下來。
他對她發誓說我一定會回來娶你。
他也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都要給她一個幸福的生活。
他還記得那天的誓言。
他也記得那天的那個意外。
一位鄉紳家的少爺騎馬路過這裡,看了她一眼,將她搶走了。
他那麼憤怒,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向了這個混蛋。
他贏了,儘管代價很嚴重。
鄉紳僱了無數人去抓他,將他逼到了野外藏起來才逃過一劫。
他後來打聽到,那個混蛋並沒有死去,也不算活著。
但盧諾再也沒有回到那位姑娘所在的地方,因為那個鄉紳還活著,因為他的一切謊言已經被揭開了。
盧諾也不知道舌尖傳來的血腥味是自己的,還是蛇的。
他的腦袋嗡嗡的,似乎有無數只蜜蜂在飛,又彷彿有很多個人在他耳邊說話。
“快跑……”
在說什麼?他的眼前似乎又出現了幻覺。
他覺得可能是因為這條是毒蛇。
“親愛的……快跑啊……”女子流著眼淚對他說。
盧諾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幻影。
他閉上了眼睛一會兒,又重新睜開。
奇怪啊,面前的幻影怎麼還在?
“親愛的,快跑啊!一定要活下去!!”
女子的神情是那麼悲傷,讓他也模糊了視線。
他想起來了,那天記得最深刻的一件事,那個姑娘在夕陽下,流著眼淚祈求自己平安活下去。
那天他扭過頭,不斷的往前跑,向生死不知的命運跑去,將她遠遠拋在了後面。
他們都害怕著,再次相見是生死兩隔。
盧諾吃力的從地上爬起來,他的腳步依舊蹣跚,但他的眼睛卻十分明亮。
他跌跌撞撞的往前走,一步一個踉蹌,每一次邁步都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直到他看見陽光傾瀉而下,光影中,似乎有人在向他招手。
……
“恭喜啊,盧諾。”
安德輕呼一口氣,笑了笑。
這次他並沒有在其中插手任何事物,每一次在他忍不住想要伸出援手時,盧諾還是扛了過來。
包括這一次他以為對方真的扛不住的時候,結果還是憑自己的意志力撐了過來。
安德完全沒想到這傢伙會有這般的意志力,所以在對方運氣太壞,居然抽中了魔藥那較低的成功率後,幫他扭轉了一下概率。
“又解決一件事情,接下來該是最麻煩的這一件事了。”安德的目光轉到普萊頓市,某個小記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