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歌瞠目結舌,抗議道:“你這銀錢也太難賺了吧。”
長這麼帥的一張臉,是如何吐出這樣冰冷無情的話的?
風眠洲:“雙方自願,你若是不願意可以去別的地方賺錢。”
“願意,願意!”明歌連忙點頭,伸手小手,“成交。”
年輕男子高坐在馬上,垂眼看著她從鶴氅裡探出來的瑩白小手,略一遲疑,取下皮質的手套,冰涼的指尖輕輕握住她的,大手握住小手,在漫天風雪中,猶如結下一個神聖的契約。
明歌被他的手指冰到了,想到這麼冷的天他還要騎馬帶她,不像她只需要躲在他懷裡抱著小暖爐就行,於是有些過意不去,伸出兩隻小手幫他捂著大手。
風眠洲被她指尖的溫度燙到,渾身一震,默默地任她握著,直到手上沾惹上她身上的香氣,那種獨屬於南疆的藥草香。
“郎君。”風三和趙管家見他的馬不知為何突然慢了下來,連忙追上來詢問,結果就被男人冷冽的眸子勸退。
明歌一秒縮回手。
風眠洲垂眼,若無其事地戴上手套。
“前路有一家驛館,中午我們在驛館休息吃飯,天黑之前就能抵達姑蘇城。”風眠洲拍馬繼續趕路。
怕她顛簸,他的速度並不快,否則騎著一日千里的照夜玉獅子,快馬加鞭半日就能到姑蘇城。
一行人中午在驛館稍作休息,喝了熱水,吃了熱飯,然後繼續趕路,到姑蘇城時,明歌已經要被馬顛暈了,整個人抱著小暖爐縮在風眠洲懷裡,又累又困。
“郎君,前面就是姑蘇城了。”
一行人又冷又累,看到姑蘇城,全都露出一絲欣喜來。怕蘇氏沿途設障,他們直接棄了水路,冒著風雪騎馬直奔姑蘇,到了姑蘇,就能走水路,女娘也不用跟著他們糙漢子一起趕路了。
風眠洲點頭,看了看縮在他懷裡猶如毛茸茸小球的明歌,伸手隔著鶴氅,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低聲說道:“到了。”
一行人徑自入城,剛入城,就見姑蘇的守城軍等在城門口,快步迎上來:“請問,來者可是風家三郎君和月娘子?”
風眠洲眯眼,大掌握緊馬上的劍。
風三一行人也快馬上前來。
“正是。”
為首的將士喜出望外道:“晉國公世子已經在姑蘇城等候三日了,諸位請隨我來。”
風三等人對視一眼,晉國公世子秋慕白?
風眠洲一聽是秋慕白,緊繃的心絃緩和一下,沉聲說道:“有勞。”
他想起師兄的生母玉露夫人再嫁入晉國公府時,是姑蘇人士,姑蘇城算是師兄的半個祖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