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畫完,放下筆,輕聲說道:“這幅畫,麻煩幫我送給你們老闆娘,就說……”
她停頓了一下,低啞說道:“就說,囡囡很快就放學回家。”
店員小姐姐眼睛溼潤,哽咽道:“謝謝您,其實安然姐等了囡囡二十多年了。她只是以為囡囡今年才七歲,剛上小學一年級。”
“二十多年?”杜敏驚道,“你們老闆娘看著很年輕。”
可惜了。這世間最痛不過喪子之痛。
長歌看了看庭院內女子的背影,低低說道:“可能她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從未長大過,所以才這樣年輕。”
最後長歌訂了一張黑檀木的實木圓床,畫了定製的款式和尺寸,付了定金,這才出去找古鎮上的非遺展覽館。
“長歌,你怎麼連床的式樣都畫的出來,你畫的那圓床款式也太古風了,細節滿滿,也不知道這家店能不能定製的出來。”
出了古董傢俱店,杜敏緊繃的心絃 這才鬆懈下來,生怕出了什麼意外。
“應該可以,這家店鋪的實木傢俱都是傳統榫卯工藝,這傢俱只有這些傳統手藝人能做的出來。”長歌說著,遠遠回來看了一眼店鋪,只見一個高大的中年男子急急地進了古董傢俱店,那中年人長得不算英俊,眉眼甚至有些戾氣,只是身上有一種凌然氣度,巧妙地糅雜在一起,十分的不凡。
“咦。”長歌輕輕“咦”了一聲,剛才似乎看到季聽白了。
“咋了咋了?”
“沒事,我們去前面的非遺展覽館吧。”
*
“九叔,九嫂沒事吧?”
季聽白見他急急匆匆地趕回“草木堂”,一時不放心,跟了過來。
季成澤見妻子乖巧地坐在涼亭內畫畫,小狗子也活潑地跟在身邊,頓時放下心來,啞聲說道:“沒事,狗子會跟著安然,小東西兇的很,遇到生人就會叫。”
當初養這隻狗子,就是因為狗認主,安然有時候會跑出草木堂,去接囡囡放學,他又不能一天到晚地看著她,限制她的自由。
“那得養只牧羊犬。”季聽白說道。
“安然怕大狗,養只小狗子,就足夠了。”季成澤問著店員,“這是客人定製的傢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