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以為又跟前幾個那樣以滑胎結束。
誰能料到,她們周家一直沒有等來小姑子滑胎的壞消息,他們還以為包家不想讓人知曉,所以才沒有告知他們。
加上週李氏這一年多也有糟心事,所以才沒有多在意這件事。
沒有料到,這次本來只是順路過來看一下小姑子,卻發現她竟然有了大好轉。
周李氏看她臉色有了血色,臉上凹陷的兩頰也豐潤了起來,最重要的是原本醫生都斷定沒什麼希望的胎兒竟然坐穩了。
小姑子倒是是好命,做女兒時有阿爹阿孃疼愛,還有大哥的顧著、護著,出嫁後,也遇到了好人家。
夫家雖然稱不上富裕,但是為了小姑子有個香火,不管是妹婿,還是婆家人都可以說是費盡了心思地照看著她。
所以這幾年,他們給小姑子請的都是回春堂醫術最好的廖大夫。
但是,之前幾個都出了意外。
難道是換了更厲害的大夫了?
她想到了自家那個不讓人省心的兒媳婦。
她大兒子周大良,前年正月裡,娶了媳婦王氏。
本來她還天天盼望著儘早抱上大孫子。
誰知道兩年多過去了,別說大孫子,孫女也沒一個。
她失望之餘開始懷疑媳婦王氏不會生。
但是她帶著王去回春堂找廖大夫看了,廖大夫說王氏沒有什麼大問題,還說什麼痰啊,肝啊,火啊,開了三副藥。
廖大夫也讓她把她兒子帶去看一看,好確定有沒有問題。
周李氏怎麼可能會帶兒子去了?她兒子高大強壯,一身子的力氣,家裡十來畝地都使不完的勁兒。
她兒子怎麼可能有問題呢?
王氏回家吃完三副藥後就因為怕苦不肯再去回春堂拿藥,開口閉口說她沒有問題。
今年過年,周李氏看著二兒子已經有了一個女兒,小兒子當年春末結婚,臘月就診出有了兩個月的身孕了。
她忍不住在年夜飯上多說了幾句,然後王氏竟然大逆不道,把一桌子飯菜都掀了,還指著她的鼻頭罵她。
周李氏哪裡受得了,自己做婆母的竟然被兒媳婦指著鼻頭罵,她當即就罰她跪祖宗牌位前一個晚上。
誰知半夜,王氏就跟瘋了一樣,又哭又笑,又打又砸,完全聽不進人話。
她不僅把家裡小孩兒和孕婦嚇得不輕,還引來隔壁鄰居的議論紛紛。
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周大良在阿爹阿孃的指示下,用牽牛的繩子把王氏手腳、身子捆綁結實,又用帕子把她的嘴給堵上。
她倒在地上,不停地扭動著身子,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瘋狂地撲騰,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這個除夕夜,才又安靜了下來。只是這樣的安靜有些滲人。
他們以為等王氏的氣勁兒過了,也就好了。
畢竟,誰家兒媳婦沒被婆母管教過,比她周李氏會磋磨兒媳婦的人多了去了,她也只是發發牢騷,說她幾句而已。
要是別人家的兒媳婦敢像她這樣掀桌子,罵婆母,早就被休回孃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