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就看見了產婦身下露出了胎兒一條左腿。
屋裡有兩個,一個瘦婦人見有人衝進來,還是個不認識的小姑娘,厲聲呵斥:“哪來的野丫頭!沒看見這裡在忙著嗎?出去出去!趕緊出去!”
另一個正在給產婦喂紅糖水的胖婦人趕緊喊:“阿孃,阿孃,你們外面怎麼不看好人……”
瘦婦人伸手就要推許月季。
付穩婆看清楚是有過一面之緣的許月季,舒了一口氣:“老天保佑,這是廖老大夫的徒兒,最拿手的就是難產了,你們可千萬留住許小大夫。”
胖瘦兩個夫人一聽是廖老大夫的徒弟,這才不再說什麼。
許月季不理會她們,開口:“穩婆留下幫忙,其他人先出去,準備好足夠的開水和溫開水。”
那兩個婦人又去看穩婆,穩婆讓她們趕緊去,她們才出了產房。
許月季把手放在產婦的肚皮上感受著胎動的頻率和力度,又給產婦號了脈,她陷入沉思。
“穩婆,麻煩您幫我喚我師侄廖小大夫進來一下。”
穩婆沒有遲疑,出去喊了廖當歸進來。
廖當歸知道自己在小師姑這裡只剩下號脈和苦力這兩件事了。
現在肯定是不需要他做苦力的,所以他一進來就直接在床邊坐下,給產婦號脈。
好一會兒,他才抬頭看著許月季問:“小師姑怎麼看?”
許月季伸出兩根手指。
廖當歸點點頭,又說:“產婦舌淡,苔薄,脈虛大或細弱,為氣血虛弱之徵,氣血虛弱,且又用力過早,衝任不足,故胎動弱,努責無力;胞宮無力運胎,故使宮縮不強,產程過長,最麻煩的是又是雙生胎,實在是麻煩。”
許月季也覺得頭大,剛才她把手放在產婦肚子上時就已經感受到了是雙胞胎。
如果腹中只有一個胎兒,她還可以嘗試一下按摩,看能不能重新調整胎兒的位置。
可如今產婦腹中早就被兩個嬰兒擠得滿滿當當,按摩根本就不起作用。
但是其中一個胎兒的一條腿已經露出來,再不想辦法,可能就是一屍三命了。
她讓廖當歸磨墨、記藥方。
“生黃芪八錢、當歸八錢、去心麥冬四錢……”
廖當歸按照小師姑唸的藥方寫好,拿出去,交給祖父。
廖老大夫看了覺得沒有問題,點點頭,交給身後的二寶叔,讓二寶叔回回春堂按方抓藥。
許月季走出去,站在中年男子的面前,微微仰著頭:“產婦腹中為雙生子,現在其中一胎兒已經露出一條腿,產婦也無力再生產,若是按尋常辦法,我們也沒有辦法了。”
“雙生子?”產婦的婆母一聽趔趄幾步,摸著額頭,差點要暈過去,幸好她的兩個兒媳婦一左一右扶住了她。
中年男子一聽許月季說沒有辦法了,立馬崩潰了,一個三十出頭的八尺男子眼淚都憋不住了,直接湧了出來。
“求求你,小大夫,幫幫我吧,幫幫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