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堂後院灶房裡，五寶和六寶哼哧哼哧地喝著魚片粥。
“要是粥都是這麼好喝，我何至於討厭喝粥呢？月季小姐果然對我最好，我早上說白粥不好喝，月季小姐中午就給我做了這麼好喝的粥。”
六寶說完，自個兒呵呵呵地笑了起來。
五寶給他一個討人嫌的眼神：“不要臉的傢伙，月季小姐何時說了特地給你做的？人家明明是孝敬老太爺和老爺的，你只是順便而已。”
六寶不甘示弱：“你也是順便。”
正房堂屋裡，廖老大夫也沒忍住，意外地多喝了一碗粥，喝完三大碗粥，他覺得整個人都暖乎乎的，渾身上下舒暢通透。
粥裡的姜可解表散寒、溫中止嘔、化痰止咳，胡椒可溫中散寒、下氣消痰、開胃進食。
鱸魚味甘、性平，入肝、脾、腎經，能益腎安胎、健脾養胃、補氣養血。
“今日這粥搭配不錯，味道也好，很不錯！”廖老大夫吃了這麼久許月季做的菜，這還是第一次開口稱讚。
默默喝了四碗粥的廖大夫也點頭，附和著說：“確實很美味。”
廖當歸都不記得給自己盛了幾碗了，只記得每當給祖父和父親盛一碗，他的心就多疼一分。
他把鍋裡最後一點都刮下來，吃進了肚子，還覺得意猶未盡。
“小師姑，晚上回家裡，我們還吃這個魚片粥好不好？我一會兒就回去讓三寶買兩條魚去，晚上多做一些。”
許月季很少在廖府做飯菜，因為三寶叔的廚藝遠遠超過五寶叔。
廖老大夫還沒說話，廖大夫先開了口：“長兩顆膽子了？敢指使你師姑了？有這膽子，不去自己親自下廚去！自己想吃什麼就做什麼！”
廖當歸憋了半天只有一句：“君子遠庖廚！”
廖老大夫一個眼刀飛過去，廖當歸的脖子都縮得沒了。
“若是君子遠庖廚，你早就餓死了！”
廖老大夫的話讓廖當歸恍然想起，不管是小時候在西北軍營，還是後來在大塘鎮，煮飯做菜的都是大男人，無一例外，也就是許月季來了後，回春堂的午飯才是許月季幫著做的。
廖當歸最後還是悄悄地趁著給許月季提水的機會，跟許月季做了交易，不！是跟小師姑做了一個雙贏的約定。
許月季時常做些好喝的粥，他則偷偷帶她出去，讓她親自感受各種脈象。
祖父可是說過，在脈診這一點上，他可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小師姑跟他廖當歸學脈診，絕對不會讓她吃虧。
此後的好幾天裡，許月季嘗試著做了豬肝瘦肉粥、香菇滑雞粥、南瓜小米紅棗粥，淮山百合枸杞粥。
她發現師父廖老大夫特別愛喝甜品粥，師兄廖大夫愛喝鹹口味粥，廖當歸喜歡吃重口味的粥，比如鹹骨粥。
等到休沐那天傍晚，她辭別了師父、師兄等人，從回春堂出來，特地朝相反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