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招呼著廖老大夫他們回到屋裡繼續吃飯,還喚走了翠娘、小魚和春眠。
院中只剩下許有福和許家興,衛叔早已經退到許有福的側後方。
許有福知道興哥兒剛才說的話和他的態度實在是不能拿出來講,心知自家媳婦和孩子都不喜他。
只是一直站在這雪地裡,天寒地凍的,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那個,興哥兒,你吃飯了嗎?要不進去坐坐?”
“呵呵,大伯您覺得您做得了這個主?您不怕帶著我進去,最後我們爺倆一起被趕出來?”
見劉氏照顧廖家人回屋,唯獨漏了自己,本來被扔地上又被扇耳光顏面無存的許家興更是覺得氣憤。
可是看到許有福作為一家之主,同樣被忽略,被留在這裡和自己一起挨凍,他覺得自己並不是那個最慘的人,覺得面子又回來了。
許有福被他嗆聲,心情也糟糕。
他知道就算他帶著許家興進去正屋,讓許家興吃頓飯,劉氏並不會把他們爺倆給趕出去。
但是,屋裡的其他人肯定沒辦法好好吃完這一頓飯了,包括自己家人,也包括廖家幾個人。
廖老大夫和廖大夫是月季的貴人,也是他們許家的恩人。
他不想因為已經老許家的一個不懂禮儀的小哥兒,就把好好的一次宴席給搞砸了,把家裡請的貴客給怠慢了。
很快,廖八寶和春曉就坐著馬車過來了。
春曉下了馬車,小跑著站在屋簷下,說道:“小姐,準備好了。”
許月季和廖當歸辭別廖老大夫、廖大夫和劉氏,走出正屋。
春眠拿著白狐毛大氅從後院走來,給許月季披上。
“晚上更冷了,小姐拿著手爐。”
許家興正好面對著正屋,見許月季從屋簷下一步一步走下臺階,朝他走來。
漆黑的夜,微弱的燈光,清冷的面容卻又嬌又俏,一身白色大氅更添高潔氣質,竟然比孫夫子家的女兒更勝百倍!
這麼美的女子怎麼可能是許月季!
許月季明明是個又黑又瘦又陰沉的丫頭。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前面帶路,時間不等人。”
聲音如夜鶯在歌唱,又如泉水滴在石頭上。
他呆呆地跟著在她後面,亦步亦趨地跟著她走,只是他們中間隔了那兩個喚她為小姐的姑娘。
馬車就停在院門口,見許月季出來,廖八寶把簾子掀開。
許家興看了看身後,除了給他開門的男子之外,再無別人。
“不是,廖老大夫怎麼沒有來?廖老大夫不來,廖大夫怎麼也沒有來?”
廖八寶傲嬌地說:“我們小姐願意去,那是給面子了,怎麼還想著回春堂一大家子大夫都去,是你有多大的面子,還是你那夫子是有多大面子?”
“許月季?許月季,你這是什麼意思?”許家興勾著頭,朝馬車裡大聲喊:“我不是讓你找你師父廖老大夫嗎?你以為你學了幾天就……”
“去還是不去?不去就滾!”